四皇子勾了勾唇角,語氣帶著幾分神秘。
“倒也不是全信,只是跟他們交談,總覺得很有意思。
那些傳教士腦子裡的知識,跟咱們的四書五經完全不一樣,透著股‘神奇’的勁兒。”
他轉頭看向應元正,“京城的教堂裡,有個叫費若望的神父,精通算術、觀星,我之前偶然跟他聊過一次,才知道地球是圓的,還知道月亮本身不發光。
這些說法聽起來離譜,他卻能拿儀器演示,倒也讓人不得不信。從那以後,我就常去教堂找他,還有其他傳教士聊天,總能聽到些新鮮東西。”
應元正有些驚訝,沒想到四皇子居然和費神父走的近。
他順著話頭追問:“除了這些,他們還懂什麼?”
“多了去了。”四皇子笑著掰手指。
“比如怎麼造更準的鐘錶,怎麼用‘新方法’算田畝面積,甚至還會說些海外國家的事。
說海上有個叫‘荷蘭’的國家,他們的船隊已經跑遍了整個世界。”
說著,兩人已走到一處正在施工的院落前。
邊上掛著塊臨時的木牌,寫著“靜海堂”三個字。
看到這個名字,四皇子意外地笑了,“這名字倒是雅緻。是座書院?”
“是座教堂。”應元正解釋道:“之前皇上允許天主教在地方傳教,有兩位傳教士來拜見王府,想在嶺南建座教堂,父王便給他們批了這塊地。”
這次守著教堂的是方陽雲,他看到應元正來了,快步走過來,“世子殿下,您怎麼來了?”
目光掃到一旁的四皇子時,又多了幾分謹慎。
這位公子衣著素雅,卻氣度不凡,還跟世子並肩而行,身份定不簡單。
“這位是京城來的公子,想來看看教堂的情況。”應元正簡單介紹,沒說四皇子的具體身份。
四皇子倒不在意,主動問道:“現在有幾位傳教士在這裡?教堂什麼時候能建成?”
方陽雲老實回話,“目前只有兩位傳教士,一位是我,一位是南良翰。教堂想要完工可能要十月份。”
四皇子聽完,眼裡的興趣淡了幾分。
不僅傳教士少,教堂也還沒建好,實在沒什麼可看的。
他擺了擺手,“既然還沒建好,那便下次再來吧。
元正,你再帶我去別處轉轉,比如南越的書院,我想看看嶺南的學子都在讀什麼書。”
應元正無奈,只能陪著四皇子轉了一下午。
從城南的書院,到城西的市集,再到河邊的河堤工地,四皇子走得比他還快,問東問西,連百姓賣的蔬菜多少錢一斤都要打聽清楚。
直到天黑,應元正才把他送回趙明的巡撫府,自己則拖著灌了鉛似的腿回了家。
一進書房,應元正就癱在椅子上,對著系統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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