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應元正那番石破天驚的言論不同,他留下的“履歷”在南越文壇掀起的暗流更為詭譎。
這幫讀書人全都憋著一股勁,到處打聽應元正的底細,想看看他到底有什麼本事,敢公然設擂臺跟天下人辯理。
可查來查去,大夥都懵了。
這位平南王世子、嶺南巡撫,除了整治官場、推行新政、管地方有一套之外,半點文人的風雅邊都不沾。
詩詞歌賦,他一首沒寫過;文人聚會、詩社雅集,他從來不去;過節猜謎、寫對聯露臉的事,更是沒他的份。
有人想找他寫的字、畫的畫,結果半幅都找不到;彈琴下棋這些名士本事,壓根沒人聽過他會。
這般“不務虛名、只務實功”的底色,非但未減其威,反讓暗中調查的人脊背生寒。
這兩天,街頭巷尾、茶坊酒肆,全在議論三日後的擂臺,吵得熱火朝天。
燕勝和燕啟扮成腳伕,坐在街邊茶鋪裡,聽著四周的閒言碎語。
因為應元正那天的話,民間分成了兩派:一派挺他,一派罵他。
挺應元正的,大多是考不上功名的窮書生、普通老百姓。
對他們來說,什麼詩詞風雅全是虛的,當年嶺南鬧旱災蝗災,應元正親自下田救災、引種土豆,救了無數人的命,這份恩情比啥都實在。
罵他的則是大多是那些正經文人,嫌棄他沒學問、不懂風雅,還揪著弒君的事不放,張口閉口就說他違背綱常、粗鄙無文。
當然,還有一些文人選擇了中立,什麼都沒說。
倆人坐的這家茶鋪,說書先生就是應元正的支持者。
醒木一拍,把應元正做過的好事一樁樁講出來,還添了不少精彩橋段,滿屋子人聽得入迷,尤其愛聽他鬥倒陳家、除掉惡霸的故事。
“講得倒精彩,”燕啟指尖輕叩茶盞,唇角微揚。
可惜三分真、七分假。陳家之事他們知道,應元正手段確是凌厲,卻遠不及說書人筆下那般神乎其神。
燕勝冷笑一聲,目光掃過滿堂喝彩的百姓:“好個應元正!為搏草民心,竟不惜與士林為敵。
殊不知民心如水,今日能載舟,明日亦能覆舟。他這般作態,遲早引火燒身。”
燕啟垂眸不語,只是將茶水緩緩飲盡。
在他看來,應元正確是昏了頭。帝王術貴在平衡,豈能為取悅黔首而輕慢士紳?
若他僅為一方父母官,倒不失為能吏;可惜身居世子之位,此舉無異於自斷根基。只是……
燕啟指尖微頓,心頭掠過一絲疑慮:這般淺顯的道理,以應元正之能,當真看不透麼?
二人結賬離店,信步走向城西擂臺。
暮色四合,工人們正加緊搭建木臺,周圍已聚起三三兩兩的百姓,指指點點。
燕啟眼尖,忽然瞥見臺柱上新貼了一張告示,湊近一看,正是應元正定下的三條規矩:言辭通俗,停用穢語,暢所欲言。
“居然用的是讀書人都瞧不上的宋體字,方方面面都透著股出人意料的勁。”燕啟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言多有沒,聲一笑嗤勝燕
。中群人在沒,裡流人的來往匯轉,留多不也人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