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眼前這個人,還是剛剛在殿上強撐著的林婉儀,他們都固執地將這樁慘案的罪責攬到了自己身上。
她握住二皇子的手,堅定地搖了搖頭:“錯的另有其人,要付出代價的,也必須是他們。”
京城。
文昭王手裡捏著一封剛剛從江南快馬加鞭送來的密信。他總算收到了江南的訊息,可這訊息,顯然不是他期盼的捷報。
他深吸了一口氣,連忙進宮將訊息告知四皇子。
其實,四皇子早就收到了風聲。這倒不是因為他安插的眼線比文昭王更靈通,而是皇后在處理此事時,並未選擇內部捂蓋子,而是直接將案子交給了蘇州知府沈硯秋和按察使司去辦。
事情一旦過了明路,在江南地界上自然就傳得沸沸揚揚。京城也自然知道了。
“我手下倒是沒傳來更確切的訊息,要麼是這次派往江南的人全死了,要麼就是被囚禁了。”
“可二哥沒死。”四皇子的語氣裡終於忍不住帶上了幾分焦躁與怒意。
他抬起頭,直視著文昭王:“您當初佈下這個局,我還以為王爺您有多大的把握和信心呢!可現在呢?二哥還活著,林明達卻死了。那現在您告訴我,我們該怎麼做?!”
文昭王看著四皇子這副氣急敗壞的模樣,原本因任務失敗而鬱結的心情,竟奇蹟般地舒緩了些許。
“殿下莫急。”他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才道,“事情既然已經做了,便按原定章程繼續往下走。不能因中途出了點岔子,便自亂陣腳,致使全盤停滯。”
四皇子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翻湧的火氣,冷冷盯著他,等他下文。
“殿下說得對,林明達謀逆的罪名,已經保不住了。”文昭王放下茶盞,“江南那邊拼命強調他是被人謀殺的,我們偽造的遺書證據,遲早會被翻過來。但——”
他微微前傾,“翻過來,未必是壞事。”
“你說來說去,全是廢話!”四皇子猛地一拍桌案,耐心耗盡,“林明達是自盡還是被殺,根本不重要!就算他是自盡,刺客刺殺二哥的事便能一筆勾銷嗎?”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道:“現在的關鍵是二哥沒死!他活著,我們再安排一次天衣無縫的刺殺便難如登天!我雖相信王爺培養的死士骨頭夠硬,不會供出您來,但整件事失敗的事實改變不了!我們現在該想的,是如何幹淨利落地撇清關係!”
面對四皇子的咄咄逼人,文昭王神色未變,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
“殿下說得對,臣自然知道殿下向來只看結果。”他不緊不慢地開口,“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便是將幕後黑手引向嶺南……”
“你已經這麼做了!他們若信了,便不會繼續查下去!可如今看來,皇后根本沒有收手的意思!”
文昭王抬眸看他,語氣依舊平穩:“殿下,我們何時要讓皇后相信了?我們要讓信的,是京城滿朝文武、天下百姓。”
他聲音壓低了幾分:“殿下如今要做的,是拉更多的人站在自己身邊。林明達是被殺的——可以是被嶺南滅口,也可以是被江南的人構陷,唯獨不能是被我們殺的。
只要咬死這一點,便夠了。”
四皇子盯著他,眉頭緊鎖:“可之前我們不是這麼安排的。我們原計劃是在林府搜出他與嶺南勾連的證據,坐實他‘本是忠臣,卻因愛女心切、一時糊塗’才犯下大錯。”
“計劃可以改。”文昭王微微一笑,從容道,“他既是忠臣,如今又被人殺了,殿下難道不該表個態?”
見四皇子神色微動,他繼續說:“皇后這一招雖壞了我們的原計劃,但也不至於讓我們無力還手。
將原本搜出信件一事抹去,殿下親自登門慰問家屬、撫卹遺孤,讓滿朝大臣看到您的仁厚與態度——這難道不是另一種拉攏人心的手段?”
四皇子沉默片刻,仍有些不甘:“可這樣一來,我們便白白損失了一位忠臣。”
”。值價有最才,失損份這,臣忠是他為因正“,盞茶起端王昭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