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討厭而已。”他強調道。
她卻笑了，眉眼彎彎，“這樣就可以了。”
應元正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只想讓她趕緊離開，不想再多看她一眼。
王素瑤微微點頭，轉身走向門口。
就在踏出房門的前一刻，她停下腳步，背對著他輕聲說了句：“多謝。”
應元正沉默著，沒有回應。
這一夜，他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遲遲無法入眠。
腦海中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她當真只是想離開嗎？往後難道真要一直帶著這個人？等回了王府又該如何安置？母后那邊又要怎麼解釋？……
思緒紛亂如麻，直到後半夜才勉強睡去。
入睡前，他還在心底反覆告誡自己：下次無論這女人說什麼、裝得多可憐，都只當沒聽見，絕不能再接招。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只是夢裡的王素瑤並沒有撲上來，而是手腳皆被鎖鏈縛住。
夢中的他看不清她的神情，只看見她在無盡地掙扎、徒勞地拉扯，卻難以移動半分。
醒來時，腦子昏昏沉沉，像灌了鉛一般。
今日是在此停留的最後一天，還有事要做，他強打精神起身。
推開門，小東兒正候在門外，眼神有些閃躲，不敢直視他。
應元正瞬間明白了，可他連提昨晚那樁事的力氣都沒有，只淡淡丟下一句：“我們清白得很。”
下了樓，劉健看他的眼神也透著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應元正終於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別瞎想。”
正說著，王素瑤也到了。
她極其自然地站到他身側，開口便問早上用什麼飯食、一會兒是否還要去船廠再看一眼，語氣熟稔得讓應元正都產生了他們是好友的錯覺。
他嘴角一抽，不動聲色地往旁邊跨了一步，與她拉開距離。
恰好孫使也從樓上下來，應元正趕緊走到他身邊，說要一同去船廠。
孫使並未察覺異樣，點頭應下。
這一整天，應元正過得煎熬無比。
王素瑤倒也沒有太過逾矩，只是與他之間的距離確確實實拉近了。
最明顯的變化便是她不再沉默寡言，開始主動與他搭話、商議事宜。
這般顯而易見的轉變，孫使難道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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