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虹玉上前一步,攔住正要離開的顧三與顧瑾安,鏡片後的眼睛依舊半眯著,“你們二人都認識世子,且能見到他,對不對?能不能帶我去見他一面?”
顧三和顧瑾安對視一眼,眼底都有些震驚和為難。
如果說鍾夫人是性子淡然、深居簡出,那顧虹玉則是直接深居不出。
以至於顧家不少親友、掌櫃,都沒見過這位四公子的真容。
顧三記得有一回,他執意要拉顧虹玉出門,推門進院卻見他坐在石桌旁下棋。
可走近了才發現,他根本沒有落子,只是一動不動地盯著棋盤,眼神放空,思緒不知飄去了何處,就這麼枯坐了整整一個下午。
自那以後,顧三便再也沒提過帶他出門的事。
顧瑾安也想起兒時舊事,那時候她年紀尚小,覺得這位四哥整日悶在房裡,定然是悶頭苦讀,便特意跑去想陪他解悶。
可進了房才發現,顧虹玉並非在讀書,只是盯著一頁書怔怔出神,她在房裡待了半晌,又折返回來,那一頁書始終沒有翻動過半分。
她當時還天真地問:“四哥,你怎麼不翻書呀?”
顧虹玉只淡淡回了句:“還沒背完。”
那時她還暗自覺得,四哥怕是有些愚笨,一頁書要背這麼久。
直到長大後她才明白,愚笨的從來不是四哥,而是懵懂無知的自己。
顧虹玉見兩人遲遲不答話,又補了一句,“我是去問正事的,不是去尋釁討債。”
顧三連忙上前一步,伸手攔住他:“四弟有什麼事,儘管告訴我,我幫你傳話便是,不用你親自跑一趟。”
顧虹玉絲毫不留情面,直言道:“我怕你記不住。”
顧瑾安剛想開口,顧虹玉先轉頭看向她,“小妹,鋪子裡的事都忙完了?”
一句話精準戳中要害,顧瑾安當即閉上了嘴,眼珠一轉,立刻把事情推給顧三。
“三哥,鋪子裡還有一堆事等著我處理,實在走不開,還是你陪四哥去吧。”
顧三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錯愕:“我?”
顧瑾安小聲湊近他耳邊:“難不成你還真讓四哥自己去?他那說話的性子,萬一得罪了世子,對咱們顧家影響太大了。”
顧三心裡也清楚這其中利害,實在拗不過,只能一臉無奈地妥協:“好好好,我帶你去。
只是世子如今事務繁忙,未必有空見我們,你不如先告訴我,到底是什麼事?我也好心裡有數。”
顧虹玉卻搖了搖頭,“跟你們說了也沒用,此事必須我親自跟世子說。”
顧三沒轍,只能說道:“那我先去前面給你通報一聲,你在這等著訊息,行不行?”
“不必,一起去,省得來回麻煩。你能見到他,帶著我一起便是。”顧虹玉寸步不讓。
顧三實在拗不過他,只能點頭應下。
此時的應元正,正忙著召集各地知府商議要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