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元正微微一怔,沒料到對方連年齡都一併報了。
不過十七歲,身高竟與自己相差無幾?是自己營養太好,還是這顧虹玉營養太差。
他下意識將目光投向身旁的顧三,隨口問道:“你今年多少歲了?”
顧三顯然沒料到話題會突然轉到自己身上,愣了一下,“回世子,我今年十九了。”
應元正著實一驚。
在這個時代,十九歲的男子,大多早已定親,甚至已成家立業,可他從未聽顧三提過婚事半句。
身為一個現代人,應元正不願過多幹涉別人的家事,只是淡淡點了點頭,不動聲色地將話題揭了過去。
“說吧,你們找我,有什麼事?”
顧三指了指身邊的顧虹玉,正要開口鋪墊,卻被顧虹玉搶先一步。
“世子,是在下有要事稟報。” 顧虹玉語氣乾脆,沒有半分拖沓,“世子日理萬機,事務繁雜,在下儘量長話短說,不耽誤您的時間。”
應元正頷首,抬手示意他坐下:“不必拘謹,坐下說。”
顧虹玉也不推辭,坦然落座,“世子推行的各項新政,皆需人落地執行。如今您雖調整了官員任用,可基層的小吏、衙役,依舊是原先的人手。”
“您修訂了律法,也給了狀師們相應的權力,可律法的具體執行,終究要靠這些差役。
世子如何能確保,他們會盡心盡責,不徇私舞弊、敷衍了事?”
應元正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重新打量起顧虹玉。
顧家子弟中,竟還有這樣一位能看透新政要害的人,倒是難得。
顧虹玉繼續補充道:“世子莫怪,在下之所以關心此事,只因在下本是考生,您的改革,直接關係到我將來的官場。
我不想將來透過科考入仕,面對的卻是一個混亂無序、積弊叢生的衙門,更不想剛上任,就要耗費心力去整頓這些亂象。”
應元正一怔。
一旁的顧三見狀,連忙打圓場:“世子,他…… 他就是心直口快,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擔心新政……”
“無妨。” 應元正抬手製止了顧三,目光落在顧虹玉身上,“你說得對,此事我確實已有進一步的改革打算。”
接著,他言簡意賅地說了一下,“我計劃將衙役、捕快這類差事單獨拆分出來,設立‘治安局’,專門負責地方治安、抓捕人犯;
另外,再設‘檢察官’一職,主要負責批准搜查令、簽發起訴書,統籌指揮治安局的行動。”
“往後,無論是抓人還是搜查,都必須經過檢察官授權,任何差役不得擅自行動。
除此之外,所有想進入治安局、擔任差役的人,都必須透過考核,考核合格方能上任,徹底斷絕‘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官府當差’的亂象。”
這件事之所以遲遲沒有公開,是因為其中牽涉到人員訓練、統轄排程一類兵權事宜,眼下這部分權力皆在王妃手中,應元正既未插手,也沒有多問。
顧虹玉盯著應元正看了一會兒,站起來鞠了一躬,“不愧是殿下,果然考慮周全。”
應元正笑著問,“你打算考哪一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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