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墨言臉上露出幾分無奈,“這也是沒辦法的權宜之計。我就是怕那些地方官藉著收卷資的由頭,暗中攤派苛扣,為難考生。
咱們明確只收卷資,分文不收棚費,當場繳納、當場登記,既能保證對所有考生公平,也能死死堵住地方官暗地加錢斂財、壓榨學子的口子。”
這法子雖笨,卻是眼下能杜絕這種亂象最穩妥的辦法了。”
應元正聽完也連連點頭,這個辦法好。
王妃也贊同,接著她的目光落在應元正身上,語氣帶著幾分關切與考量:“你方才說,要再次下鄉巡查?”
“是的,母妃。” 應元正躬身回話,“兒臣認為,此事必須親自去監督督辦,唯有殺雞儆猴,才能震懾那些陽奉陰違的官員鄉紳。
咱們至今尚未向嶺南眾人展示過真正的實力,而實力,必須先亮出來,才能讓人信服。”
穆隱風瞬間睜大了眼睛,當即上前一步,沉聲附和:“世子說得對,這樣做最好,能徹底打消那些人的僥倖念頭,震懾人心。
屬下這就派一隊精銳人馬護著世子,世子儘管放手去做,萬事有屬下在。”
應元正好久沒聽到穆隱風這般堅定直白的支援了。
王妃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點頭應允:“也罷,你去吧。但切記,只去南越周邊的州縣鄉處,不要走得太遠,後續還有不少要事,需你出面。”
應元正也不多問後續是什麼事。眼下戶籍整頓、新政推行的事,已經夠他忙得了。
他躬身應道:“兒臣明白,定不耽擱正事。”
說罷,他起身告退,快步回了自己的院子。
緊接著就對喻容和小安吩咐,讓二人立刻著手準備下鄉的一應事宜,越快出發越好。
喻容問道:“世子,小東兒和劉健二人,要不要跟著一同去?”
應元正沉吟片刻,搖了搖頭:“眼下兩邊的事都要緊,就讓他們繼續負責印刷的事。”
安排妥當,他又想起一事,“對了,你讓人在馬車裡多鋪幾床被子墊著。咱們行路急促,馬車肯定顛簸得厲害。”
他越想越後悔,之前怎麼就沒想起來做個減震裝置?
這下好了,這一趟下去,怕是骨頭都得散架。
劉健回來後,聽到應元正的安排,沉默著沒有說話。
“你那邊的事更要緊,不能缺人盯著。” 應元正溫聲安慰了一句。
劉健卻看向一旁的喻容,低聲道:“……要不,讓喻姐姐留在這邊守著?”
喻容當即瞪了他一眼,“你懂一些鑄造的事,我又不懂。蔚東到底和我們不熟,南良翰也是如此。沒人看著,就讓他們亂來嗎?”
劉健便不說話了。
“你給我好好盯著,有沒有上心,回頭我會問小霞的。”
劉健悶悶應道:“…… 知道了。”
應元正感嘆一句,還是喻容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