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要帶回縣衙,便不能這般簡單斬殺,總得走正規法律流程,反倒麻煩。
好在眼下正是特殊時期,新律法要等到二月份才正式頒佈,此刻正是舊法廢止、新法未行的過渡期,也是他唯一能以特殊手段處置這類亂匪的時機。
殺了人,他自然沒功夫掩埋整頓,當即吩咐秦烈等人將屍體拖到路邊草叢處,隊伍便即刻啟程,不敢有半分耽擱。
一行人緊趕慢趕,總算按照他的預想時間抵達了目的地。
應元正剛一落腳,便第一時間找到了知縣,語氣平淡地告知:“方才在城郊路口,發現一群土匪伏誅,屍體已拖至路邊。
你派人儘快去處理乾淨,莫要驚擾了百姓。”
知縣見應元正突然到訪,本就嚇得心神不寧,聽聞路邊有不少死人,更是臉色發白,連忙躬身應道:“是是是,屬下即刻派人去處置,絕不敢耽誤!”
應元正懶得與他寒暄廢話,直奔主題,要求查驗縣衙的入籍登記情況。
一番檢視下來,果然如劫匪所說,負責登記的小吏手中,壓根沒登記幾個新名字,入籍之事形同虛設。
知縣見狀,想開口辯解,應元正可沒空聽。
“立刻開始登記,”應元正語氣強硬,“哪怕先單獨登記造冊,後續再慢慢核實確認也可。
廢除賤籍、推進入籍的政策,必須立刻執行下去,不得有半分拖延!”
知縣連忙點頭哈腰地應道:“屬下知道了,這就去安排!”
應元正目光死死盯著他,一字一句強調:“立刻!馬上!”
應元正此次身邊只帶了喻容、小安以及秦烈的二十名護衛,沒打算在這縣城多做停留、深入處置瑣事。
他當即下令,將縣衙所有人全部召集起來,又將之前遇見劫匪的事說出。
喻容、秦烈等人則分立兩側,目光如炬地盯著在場眾人,不過片刻,便找出了幾個神色慌張、眼神躲閃的。
應元正沒多廢話,直接下令拷打,逼他們吐出實情。
一番審訊下來,不僅查清了和土匪勾結之事,還順帶為監獄裡幾個被誣陷、屈打成招的百姓洗清了冤屈。
他盯著那些瑟瑟發抖的小吏,“官田名額都被你們分給誰了?主動說出來的人,可將功抵罪;若是敢隱瞞,被我查出來時,便死在這裡!”
話音剛落,人群中突然有個小吏壯著膽子站了出來,臉色發白卻強裝鎮定。
“世子殿下!您此舉太過兇狠霸道!怎可不分青紅皂白,不看證據、不錄口供,就動輒要將人處死?
如此一來,律法還有何存在的意義?!”
應元正笑了笑,“說的好像你們有多尊重律法一樣。”
他懶得與這小吏多做辯論,眼下巡查行程緊迫,他還要趕往其他州縣,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耗在這裡。
而看到他這般模樣,知縣才徹底明白,這位南越世子,和他之前聽聞的截然不同。
傳聞中,他是能與士子論道、與百姓共情的溫潤世子,可眼前的他,手段狠厲、獨斷專行,竟像是個執掌生殺的玉面修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