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人仔細記錄著,又核對了他的身份,確認無誤後,便在登記冊上寫下“無地佃農,准予申領官田”的字樣。
將一張寫有他名字的憑證遞給他:“拿著這個,先在一旁等等。”
李二捧著憑證,雙手合十連連道謝,眼眶都紅了,轉身時還不停回頭,生怕這一切都是夢。
有了他的先例,後面的百姓漸漸放下心來,登記的速度也快了許多。
應元正沒有久坐,而是沿著主道緩緩走動,目光掃過每一個登記點,觀察著讀書人們的辦事效率,也留意著百姓的神色。
他看到有讀書人耐心解答百姓的疑問,也看到有人細心核對身份,心中微微頷首。
這些人,倒是真的拿出了十二分的用心。
就在這時,隊伍末尾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一名二十出頭的年輕疍民,攥著拳頭,壯著膽子從人群中走了出來,臉上滿是侷促與緊張,卻又藏著幾分不甘與期盼。
他身上穿著半溼的粗布短褂,褲腳還沾著河泥,顯然是剛從漁船上下來,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便急匆匆趕來了。
負責登記的讀書人見狀,放緩語氣,輕聲問道:“小兄弟,莫慌,有什麼事慢慢說。你是來登記入籍,還是申領官田?”
年輕疍民深吸一口氣,攥緊的拳頭微微鬆開,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大、大人,我是疍民,叫林阿水生,祖祖輩輩都在水上漂泊,沒有戶籍,也沒有田地。
我聽說世子在這裡督辦登記,說疍民也能入籍、能分官田,就趕緊趕來了,我想問問,這是真的嗎?
我們疍民,真的能和其他人一樣嗎?”
讀書人聞言,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小兄弟,是真的,世子有令,所有無地百姓,無論出身,都能登記入籍、申領官田,你們疍民自然也不例外。
來,我問你幾個問題,如實回答,我給你登記。”說著,便扶著他坐下,耐心詢問他的姓名、家中人口、常年居住的河道等情況。
林阿水生眼神里滿是認真,一一如實回答,生怕錯過這個難得的機會。
侯進巡查過來,看到這一幕,也放緩了腳步,站在一旁靜靜等候,沒有上前催促。
他知道,疍民常年被排擠,這般年輕的疍民,敢主動來詢問登記,已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氣。
應元正也走了過來,他只是看著什麼都沒說。
林阿水生下意識地抬頭,恰好對上應元正的目光。
眼前這人衣著雖樸素,卻自帶一股不容錯辨的威嚴,他心頭一震,瞬間猜到了眼前人的身份。
他來不及多想,連忙起身,“噗通”一聲對著應元正跪下,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最終只化作一句沙啞卻真摯的話,“……多、多謝世子。”
“不必多禮,”應元正扶起他,“好好登記,等都登記完了,再和其他人一起選田地。”
林阿水生連連點頭。
應元正抬眼掃過現場排起的長隊,看著一張張滿是期盼的臉龐,心底盤算起來:
眼下登記的百姓越來越多,縣裡現有的官田,定然不夠分。
只能先按小份田地安置眾人,暫緩燃眉之急,
再去查查其他地方是否有閒置田地,若是實在緊張,便考慮將部分百姓遷去別處安置。
。地田的夠足出騰能定來想,袤廣地田,界地的沃最、大最南嶺是裡那,查巡原平江珠去要就來下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