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元正要的,就是讓他們狗咬狗!
將登記的事交給小安後,他看向段三娘,語氣緩和了幾分,“你去把樓裡所有的姑娘都叫來,清點好人數,挨個來我這邊登記造冊,不許遺漏一人。”
段三娘心頭一振,連忙躬身應道:“是,世子!”
她難掩眼底的光亮與希冀,脊背也不自覺地挺直了幾分。
因為應元正的所作所為,很明顯是真的打算徹底清掃醉紅樓。她們多年的期盼,終於要成真了。
段三娘正準備開口,目光無意間掃過大堂一側的屏風,“……小滿?”
那女孩聽見段三孃的聲音,飛快地瞥了一眼神色凜然的應元正,最終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鼓起勇氣從屏風後跑了出來,一頭撲進段三孃的懷裡,聲音帶著哭腔。
“三娘,快救救阿姐!阿姐被關在柴房,媽媽說……媽媽說要把她賣給城西的麻爺。”
段三娘臉色驟變,連忙抱緊小滿,轉頭看向應元正,眼神里滿是急切與哀求:“世子爺,求您救救阿沅!阿沅她……她是為了掩護我們出逃,替我們拖住了打手……才……”
小滿也從段三娘懷裡掙開,“噗通”一聲跪倒在應元正面前,小小的身子不住發抖,卻還是仰著小臉,苦苦哀求:“世子爺!求您救救阿姐!求您了!”
喻容見狀,連忙上前一步,將小滿扶了起來,語氣溫和地安撫。
自踏入醉紅樓那一刻起,應元正的眉頭就沒有舒展過。
“她在哪?”
小滿指著後院的方向,聲音哽咽:“在……在後院最深處的柴房裡……”
應元正讓段三娘帶路,喻容緊跟著他,秦烈則眼神一凜,示意兩名護衛快步跟上。
後院遠比前堂冷清,四處堆放著雜物,地面泥濘不堪,帶著刺骨的寒意。
柴房在院子的最深處,孤零零地立在角落,門窗破舊,上面還掛著一把生鏽的鐵鎖。
如今樓裡的打手和護衛都被抓了,這裡空蕩蕩的,連一個看守的人都沒有,更顯得陰森可怖。
應元正推門時一股黴味混著血腥氣湧出。
柴房內陰暗潮溼,光線昏暗,只有一扇小小的氣窗透進一絲微光。
喻容接過火把照亮裡面,只見阿沅被鐵鏈鎖在牆角的木樁上,衣衫襤褸,裸露在外的手臂、脖頸和臉頰上,佈滿了交錯的鞭痕。
聽見門響,那女子緩緩抬起頭,長長的頭髮散亂地貼在臉上,遮住了大半容顏,只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眼神渙散了一瞬,才聚焦在應元正臉上。
她忽然笑了,笑聲沙啞,媽媽今日倒是捨得,連客人都往柴房領。是覺得我這樣,還能賣個好價錢嗎?
應元正沒說話。他看著那鐵鏈,看著木樁上經年累月的磨損痕跡。
這地方,到底鎖過多少人?!
“阿沅!”段三娘再也忍不住,快步衝了過去,一把抱住她,聲音哽咽,淚水瞬間湧了出來,“是我,我是三娘!我們得救了,阿沅,是世子爺!世子爺來救我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