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我有一個辦法。
我們可以開放少數職位,允許女子一同參加考試。
我知道若是全面開放,那些寒窗苦讀的讀書人定要鬧翻天。但只要放開一兩個無關緊要的職位,他們的怨氣便會小許多,也不至於鬧出事端來。”
應元正接著說:“理由我也想好了,就說嶺南人口流失嚴重,不少官職空缺,急需人手填補,才破例允許女子參加部分職位的考試。
這樣一來,他們心裡即便不滿,也捨不得輕易離開。畢竟咱們嶺南,當官的機會可比其他地方多得多。”
王妃聽完,眼前一亮,“這倒是個有趣的法子。既沒有逾越規矩,又給了那些識字的女子一個出頭的盼頭。你原本打算,開放哪些職位?”
應元正回答:“比如日後法院或是府衙財務相關的書吏,或是負責登記、查詢文書檔案之類的職位。這些職位沒什麼實權,反對的聲音很小,也適合心思細膩的女子來做。”
王妃點頭,“不錯。後續我再看看,還有哪些職位合適。”
說罷,她目光落在應元正臉上,見他眉宇間還帶著未散的疲憊,語氣便柔和了下來,“你忙碌了這麼久,一刻也沒停歇,先回去歇息吧。
後續這段時間,你還要見不少人、處理不少事,得養足精神才行。”
應元正想起了王妃在他離開之前的叮囑。
連日的奔波與勞心,確實讓他渾身疲憊,連太陽穴都隱隱作痛。
他不再勉強,對著王妃躬身告辭:“是,兒臣這就回去歇息。”
走到外面,發現小東兒他們三人也在外面交談,應該是交流這段時間各自經手的事宜。
三人見應元正出來,快步走上前,躬身行禮:“世子。”
應元正擺了擺手,目光落在喻容身上,“後續醉紅樓那邊登記的事,便交由你跟進。不用刻意催促,你時不時過去露個臉,瞭解下進度就好。
若是有那些態度堅決、對將來有明確規劃的姑娘,便優先處理她們的安置事宜,其餘的,慢慢來就好。”
喻容連忙躬身應道,“世子放心。”
這下三人都有事情忙了,接下來,他自己怕是也沒什麼機會再隨意出門,大概都會待在王府裡。
這麼看來,他之所以對青樓、妓館的亂象一無所知,恐怕和自己的生活作息有關。
這青樓、妓館大多是晚上才營業,而他基本沒有夜晚外出過。
就算出去,不是去恐嚇知縣,就是在殺皇帝。
這可比‘亂象’的嚴重程度高了百倍。
他抬起頭看了看天色,現在……不正好?
要不要立即就去殺另一家青樓一個措手不及?
喻容一看他的行為和皺著地眉頭,便明白他又有新想法了,趕緊說道:“世子,方才在醉紅樓時,便見您一直捂著額頭,萬萬不可再勉強自己。那些事,日後再去檢視也不遲。”
應元正閉著眼,緩了緩,“那明晚去吧。”
只是他也沒想到,自己連明日的太陽都沒能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