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林婉儀抬眼看向應元正,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穿透力,“世子,您真正想做的是什麼?”
應元正聞言一怔,這句話,從沒有人問過他。他萬萬沒有想到,第一個問出這句話的,會是林婉儀。
“想做什麼……”他低聲重複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想做出一片豐功偉績,想讓自己的名字萬世留名,想……”
只有他自己清楚,這些冠冕堂皇的話語,全都是假的。
他不過是個普通人,前世連百萬富翁都當不上,哪裡夠得上談這種豐功偉績?
這不過是他身為現代人的“傲慢”在作祟。
他帶著遠超這個時代的知識與認知,又恰巧手握平南王世子的權力,便覺得,自己可以做到那些古人做不到的事,也應該去做到。
有這個‘能力’,就應該負起這個‘責任’。
這才是他即便回不去現代,也依舊勤勉的根本原因。
應元正眼神飄向遠方,“其實……我心裡有一個大目標,但那個目標太遠,未必能在我活著的時候實現。所以我現在能做的,就是走一步看一步,有一個問題,就解決一個問題。”
林婉儀緩緩垂下眼睫,又輕聲追問道:“那您想將嶺南變成什麼樣?就我聽到的這些舉措,都與以前的任何朝代有著很大的不同。”
應元正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最終卻只吐出三個字:“……不知道。”
林婉儀眼底滿是詫異,顯然沒料到他會給出這樣的答案。
在她看來,應元正行事果斷、推行新政時態度強硬,理應早已胸有成竹,怎麼會是這樣的答案?
應元正卻笑了笑,眼底帶著幾分釋然,也帶著幾分無奈:“嶺南最終會走向何處,其實我根本決定不了。
我做了這麼多事,推行這麼多新政,只是想盡自己所能,讓事情朝著我預想的方向走。
可我清楚,前路必定坎坷,事情絕不會那麼順利。”
說著,他的眼神暗了暗,回想起了刺殺皇帝的事。
哪怕拼盡全力,一刻也沒有鬆懈,也未必能達到想要的結果。
“這個嶺南,從來都不只是平南王府的。它最終能達到什麼階段,變成什麼樣,得靠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
林婉儀愈發詫異地看著他。
這與他平日裡推行新政時的強硬果決判若兩人,反倒帶著幾分“模稜兩可”的謙遜。
她沉默片刻,輕聲說道:“這麼說來,你這般日夜操勞,未必能有好的結果。”
應元正笑了,笑得幾分灑脫,也幾分無奈:“是啊,你就當我是看不下去,非要插這麼一手,純屬自己給自己找罪受吧。”
林婉儀看著他緩緩閉上眼睛,神色間滿是疲憊,忍不住輕輕搖了搖頭,“不是的。你若不是這樣的人,醉紅樓那些女子,便不會有勇氣冒險攔路找你幫忙。
她們敢把命押在你身上,本身就說明,你的所作所為,已經入了她們的心。”
“還有之前你與人登臺辯論的事,古往今來,從未有過當權者會這般放下身段,與百姓、與讀書人平等論道。
即便他們不認同你的想法,也能明白你的尊重。
”。禮行躬事的災旱南嶺助救你對先會也,前之你責指要在,人書讀的你對反路攔曾是怕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