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的幾日,瑤族、壯族的首領,以及峒溪、瀧溪、荔浦三部的代表相繼入府。
當聽到平南王府即將正式建國的訊息時,幾位首領並未表現出太大的驚訝。
畢竟他們與王府接觸已久,從連日來的種種跡象中,早已察覺到了風向的變化。
不過,應元正丟擲的籌碼依然讓在座的眾人大受震動。
他宣佈,新設立的學院將徹底放開錄取限制,即便是各部族的子弟,只要透過考核,不僅能入學讀書,未來更可以在他們即將建立的“新嶺南民族合眾國”中入朝為官。
這一承諾,與大順朝廷往日那種“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排斥態度截然不同。
尤其是“新嶺南民族合眾國”這個國號,更是讓在場的所有部族首領心頭一熱。
“合眾”二字,意味著這個國家裡包含了他們,他們不再是邊緣的蠻夷,而是國家的一份子。
再加上應元正此前確實言出必行,為各部修私塾、開水渠,實打實地改善了他們的生活。兩相對比,誰都知道跟著王府幹,遠比跟著大順朝廷更有奔頭。
這是最好溝通的一批盟友,而真正的麻煩,才剛剛開始。
召見的訊息早已傳達給了蒼梧、烏蒙、駱越三部,但這三家的反應卻耐人尋味——他們遲遲沒有派人前來。
應元正和王妃倒也不急。隨著金縷閣等兩處最大的青樓被連根拔起,嶺南其餘的煙花柳巷自然不敢再與王府抗衡,紛紛關門歇業。
大量的適齡女子被解救出來,重新入籍登記,成了王妃近期最耗費心力的工作。
她雖未親自出面,卻請了柳墨言的夫人沈婉如,以及霍雷的夫人薛秀負責牽線搭橋。
起初,她們打算將這些無依無靠的女子安排給麾下計程車兵為妻,給她們一個安穩的家。
然而,真正願意嫁人的,竟比預想中要少得多。
相反,那些想要學門手藝開鋪子、或是想學識字的女子,數量遠超預期。
甚至,還有一部分人萬念俱灰,表示只想出家,或是當尼姑、道姑,以此了此殘生。
聽完彙報,應元正沉思片刻,給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建議。
去當尼姑做道姑的,若是執念深重,便隨她們去。但那些只是想要個宗教念想,或是想尋個清淨地避世的,讓她們去‘靜海堂’。
在應元正看來,目前的佛教與道教佔據了大量良田沃土,供養著無數青壯年僧侶道士。
這些人既未在科技與知識上做出突出貢獻,又享有免稅免役的特權,實則是社會的寄生階層。
大順朝廷延續了前朝對佛教的寬容,但他絕不會讓這種風氣在自己的治下繼續蔓延。
相比之下,遠渡重洋而來的天主教士們,雖然傳教是目的,但他們帶來了西方最新的數學、天文與地理知識。
在應元正看來,如果一個宗教必須存在,那它就必須對國家“有用”——不僅是給予百姓心靈的安慰,更要能為文明進步提供養分。
為此,他特意召見了南良翰與方陽雲,不僅說明了安置女子的意圖,還當場捐了一筆錢。
兩人自然欣喜若狂,這意味著平南王府不僅默許了他們的傳教,更是給予了實質性的支援。
應元正也藉此機會,親自對那批打算避世的女子說道:“你們若是一心向道,我不攔著。但靜海堂不同,那裡出入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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