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緩緩道:“你剛才提到的關於應元正的事,我之前也隱約想過,只是未曾往西洋那邊深想。
聽你一說,我覺得極有可能是真的。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我們極有必要了解一下對方的想法與學問。”
晏溪亭連忙點頭應和:“其實江南有不少世家大族也信奉天主教,瞭解這些,也可以藉此拉近與他們的關係。”
皇后看著她,溫和地笑了笑:“原來你最近這麼忙碌,是因為這個啊。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察覺到這些的?”
晏溪亭便將自己想要通過了解林婉儀,來建立通訊渠道的事說了出來。
她原本以為與林婉儀的通訊會持續很長時間,所以提前摸清此人的底細對通訊有利。
只是在將她周圍的人際關係理清後,她才發現了一個比林婉儀更值得注意的人——應元正。
皇后看著晏溪亭,眼中流露出一絲讚賞,隨即緩緩道出了另一個關鍵人物:“其實,先帝在位時非常信任一位名叫費若望的神父,此人目前還在京城。
他當初便是從珠海一路北上入京的,能留在先帝身邊,甚至得到那般深厚的信任,靠的就是獻給先帝的一本火器書,裡面記載了各種火器的製作方法。”
晏溪亭並非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但皇后這麼一說,再聯想到珠海這個地方。
“這麼說來,應元正可能接觸過類似的知識,甚至知道那些火器是如何製作的。
與京城相比,嶺南不缺錢,那麼那些精良的武器……”
她深吸一口氣,“要是……能單獨找到費若望神父詢問就好了,他對珠海瞭解,說不定知道平南王府的事。”
“回京城後就可以。”皇后的語氣平靜卻篤定。
晏溪亭一看皇后的神情,心裡也就安定了,行禮告退去安排與傳教士見面的事宜。
另一邊,二皇子和三皇子一同去見了林明達等人,並將林婉儀即將獲釋的好訊息傳達給了他們。
當然,話術經過了一番精心的修飾。
並不是嶺南王后主動放人的,而是經過他們這邊的極力勸說,曉之以理、動之以情,那邊的王后才勉強同意。
這般厚著臉皮的胡謅,二皇子有些說不出口,最後還是由三皇子來唱這出戲。
林明達聽罷自然是萬分感激,喜極而泣,對著二皇子和三皇子拜了又拜。
而隨行的其他官員聽聞此事,也紛紛感嘆,皇后娘娘是真心將這件事放在心上,還費心費力做到了。
然而,這個突如其來的“好訊息”,卻極大地推動了另一件事的發展。
隨行的那幫人之前就策劃了暗殺二皇子的行動,只因連日大雪被迫延後。
因為下雪期間,兩位皇子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行宮中閉門不出,他們根本找不到動手的機會。
眼看積雪即將消融,機會終於要來了。
林婉儀居然要回來了!
原本他們給林明達安排的刺殺理由,便是“為女心切”——為了女兒的安全,才會聽從嶺南那邊的命令,被迫對二皇子下手。
可只要林婉儀一回來,這個藉口就徹底站不住腳了。
。手能可不本就,失消旦一機的達明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