館長的話音剛落,一旁安安靜靜喝著小米粥的萬醫生,突然被嗆住了。
“萬爺爺!”
許默反應最快,他高大的身軀立刻傾過去,大手一下一下地,輕輕拍著萬醫生的後背,幫他順氣。
秦水煙也放下了茶杯,關切地問:“萬爺爺,您沒事吧?是不是喝太急了?”
“沒……沒事……”
萬醫生咳得眼淚都出來了,他連連擺手,一張老臉紅得像塊布。
“我沒事……你們……你們繼續聊,繼續。”
他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才勉強把那股咳嗽給壓了下去。
只是那握著杯子的手,還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秦水煙安撫地看了他一眼,這才轉過頭,重新看向館長。
“那,剩下的那些藥材呢?”
館長看著她這副鎮定自若的樣子,心裡越發覺得這個女同志深不可測。
他定了定神,繼續說道:“剩下的藥材,我們藥館全收了。”
“這些十年、二十年的野山參,還有那些靈芝、何首烏、黃芪,我們都按市場最高價給您算。”
“我們藥館願意出……八千塊,您看如何?”
秦水煙纖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敲擊著桌面。
“篤,篤,篤。”
這個價格,其實已經相當公道了。
秦水煙垂下了眼簾,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讓人看不清她此刻的情緒。
她心裡跟明鏡似的。
靈芝、何首烏、黃芪這些,雖然也算珍貴藥材,但在1973年,還真不值幾個錢。
這八千塊裡,絕大部分的價值,都來自於那些數量不少的十年、二十年份的野山參。
館長能開出這個價,已經是很有誠意了。
館長緊張地看著她,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許默也沉默地看著她,他不懂這些藥材的行情,但他相信她。
過了幾秒,秦水煙抬起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