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她對自己懷有如此深沉的嫉妒與恨意?
為什麼現在,她又亦步亦趨地跟在了陸知許的身邊?
——因為在上輩子,在林靳棠的情婦看來,她是那個被林靳棠捧在手心、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女人,是林靳棠病態迷戀的唯一物件。
——因為陸知許身上,有太多與林靳棠相似的地方。
對於一個活在過去執念裡的女人來說,陸知許無疑是林靳棠最好的替代品。
可是……
可是,蘇念禾不知道。
她永遠都不會知道。
林靳棠……
已經死了。
被她秦水煙,親手毒死了,屍骨無存。
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林靳棠了。
“煙煙?煙煙?”
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推了推她的胳膊。
是許巧。
她看著秦水煙越來越蒼白的臉色,和那雙在月光下顯得有些渙散的眼眸,急切地問道:“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秦水煙猛地回過神來。
她眨了眨眼,視野重新聚焦。
站在她面前的,依舊是那個面帶微笑、溫文爾雅的陸知許。昏黃的馬燈光線勾勒出他深刻的輪廓,金絲眼鏡後的那雙眼睛,在夜色中閃爍著探究的光。
可是在秦水煙的眼中,那張臉,卻在剎那間,與另一張她刻骨銘心的臉,緩緩地重疊在了一起。
斯文的,儒雅的,深情的,殘忍的,瘋狂的……
林靳棠。
巨大的恐懼與噁心,如同潮水般湧上喉頭。
“秦知青,你沒事吧?是不是生病了?”
蘇念禾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在耳邊響起。她已經完全收斂了剛才那瞬間外洩的情緒,又變回了那個溫順無害的模樣。她甚至上前一步,朝著秦水煙伸出了手,似乎想要攙扶她。
隻手,在秦水煙的瞳孔中迅速放大。
秦水煙像是被蠍子蟄了一下,猛地向後退了一大步。
她這個過激的反應,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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