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關於許默,必須嚴格保密孩子們的存在。他現在是清大的高材生,前途無量。切記,不能讓任何人覺得我和他還有任何瓜葛,這會給他帶去無法預估的危險。他和他的家人都是普通人,經不起這些。
秦峰和秦野湊過來,逐字逐句地看著。
病房裡安靜得只剩下儀器規律的滴答聲和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越是往下看,兄弟二人的臉色就越是凝重。
他們的姐姐,哪怕自己剛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躺在這病床上動彈不得,心裡掛念的,卻依然是家人,是國家,甚至……是那個早已分道揚鑣的前塵舊愛。她將所有人都考慮得周全妥帖,唯獨沒有她自己。
“姐,”秦野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我和哥昨天就連夜回家看過爸了。家裡現在裡三層外三層全是警衛員,固若金湯。大寶和小寶也好得很,胖乎乎的,活蹦亂跳。買菜都有專人檢測後親自送上門,安全得很。”
他頓了頓,似乎想起了什麼,補充道:“爸還問我們,說你怎麼這幾天都沒個電話,人也不回家。他說大寶和小寶都想你了。”
秦水煙寫字的動作微微一頓。
筆尖在紙上留下了一個沉重的墨點。
秦峰見狀立刻伸手,按住弟弟的肩膀,安撫地對秦水煙說:“我們告訴爸,聶所長那邊有緊急任務,你被臨時徵召進了研究所,任務等級很高,屬於機密,所以沒時間提前通知家裡。”
這個解釋天衣無縫。
對於他們這種家庭來說,這是最常見也最令人信服的理由。
聽完這番話,秦水煙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她垂下眼簾,目光落在了自己那雙蒼白而修長的手上。陽光透過窗欞,在她毫無血色的指尖上跳躍,卻帶不來一絲暖意。
像她這樣的人……
有朝一日,倘若真的無聲無息地倒在了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對於家人來說,或許也只會覺得,她又一次出了一趟漫長而絕密的差吧……
這樣也好。
心裡存著一份牽掛,留著一份念想,或許就不會因為長久的等待而陷入絕望。
而她身後,是整個國家。
國家會代替她,照顧好他們所有人的。
病房內的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沉重。
兄弟二人沉默地看著床上那個脆弱的親人,心中五味雜陳。
而他們誰也沒有注意到,那扇厚重的病房門外,一道高大的身影已經靜靜佇立了許久。
許默就站在那裡。
他原本是過來進行例行檢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