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水煙只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不可置信地轉頭看向許默。
是他自己?
他瘋了嗎?
“許默同志無論是身體素質、格鬥技巧還是心理承受能力,都是安保部目前最頂尖的,再加上他本身具備的高階醫療救護能力,對於這次孤懸海外的任務來說,他是最完美的隨行人員,研究所沒有任何理由拒絕這樣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聶雲昭說完這番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順手拿起桌上的檔案。
“該說的我都說了,剩下的事你們自己解決。”
她走到秦水煙身邊,意味深長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煙煙,如果你們之間有什麼矛盾或者誤會,就在這間屋子裡講清楚,我不希望明天出發的時候,看到任何影響任務的情緒存在。”
說完,聶雲昭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會議室。
“咔噠。”
門鎖落下的聲音在寂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刺耳。
偌大的會議廳裡,只剩下了秦水煙和許默兩個人。
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變得粘稠起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秦水煙猛地轉過身,那雙因為充血而變得通紅的眸子死死釘在許默身上,像是一隻要把獵物撕碎的豹子。
而許默依舊站在那裡。
他平靜地回望著她。
彷彿剛才秦水煙那些惡毒的羞辱、激烈的反對都像是清風拂面,根本沒能在他心上留下半點痕跡。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幹什麼?
他知道這次任務有多危險嗎?
這是一趟搞不好就有去無回的路!
他有可能會死在飛機上,或者死在港城!
“現在就去寫離職報告。”
“不管你用什麼理由,身體不適也好或者家裡有事也罷,總之在明天出發之前把你的名字從安保名單上劃掉,然後立刻收拾東西滾回你的清華校園去。”
許默依舊保持著那個標準的跨立姿勢站在原地,挺拔如松的身姿在透過窗欞灑進來的塵光中投下一道極具壓迫感的陰影,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平靜地注視著她。
這種沉默反而像是一勺滾油,潑在了秦水煙心頭的烈火上。
她猛地上前一步,逼近那個像是一尊沉默雕塑般的男人。
“你啞巴了?聽不懂我說的話是不是?”
秦水煙咬著牙,伸手狠狠戳在許默那件嶄新的制服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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