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似乎不想再跟她廢話,或者說,他不想再從這張嘴裡聽到任何拒絕的話。他整理了一下袖口,轉身朝門口走去。
“這幾天你就待在這個房間裡,哪也別去。門口有人守著,別白費力氣想逃跑。”
門被重重關上。
隨著“咔噠”一聲落鎖的輕響,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終於消散了一些。
秦水煙渾身的力氣像是被瞬間抽乾。
她身子晃了晃,再也支撐不住,順著牆壁滑落,最後不得不雙手撐著地面,才勉強沒有倒下。
右腿上的傷口像是火燒一樣疼,紗布裡隱隱滲出了新的血跡。
她咬著牙,一瘸一拐地挪回床邊。每走一步,都是鑽心的折磨。
好不容易坐回那張柔軟的大床上,她低頭,看著自己被包紮得嚴嚴實實的右腿。紗布很新,包紮的手法也很專業,顯然是受過最好的治療。
門又開了。
這次進來的不是陸知許,而是一個推著餐車的侍者。餐車上擺著精緻的牛排和紅酒,香氣撲鼻,卻勾不起秦水煙半點食慾。
陸知許跟在後面走了進來,手裡拿了一支新的雪茄,還沒點燃。
他又回來了。
“我昏迷多久了?”
秦水煙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陸知許停下腳步,拿出一枚精緻的打火機,漫不經心地把玩著。
“三天。”
“三天……”秦水煙喃喃自語。
難怪她覺得渾身虛軟,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準確地說,是三天零七個小時。”
陸知許“啪”的一聲點燃了打火機,幽藍色的火苗在他指尖跳動。
他隔著火光看著秦水煙。
“蘇念禾那一槍打得很準,直接打穿了你的大動脈。如果不是我想留你一命,你早就因為失血過多變成一具乾屍了。”
他吹滅了火苗,語氣輕描淡寫。
“這船上雖然有醫生,但血庫告急。為了救你這條命,我可是花了一大筆錢,在這艘船上找人買血。”
“秦小姐,你的命現在可是很貴的。你身體裡流的一半血,都是我花錢買來的。”
“可憐的,差點就死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