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恕我直言,您剛才所展示的那個哥斯拉v2.0概念模型,雖然在宏觀戰略層面上展現出了無與與倫比的潛力,但在個體微觀生態位的適應性上,似乎……還有很大的最佳化空間。”
就在哈洛維和肖博士還在為那句“像列印檔案一樣列印哥斯拉”的豪言壯語而感到思維停頓時,一個優雅而平靜的聲音,打破了這充滿了科幻色彩的寂靜。
是生化人大衛。
他那張俊美到近乎完美的臉上,第一次,主動地,向嶽舟和在場的所有人,展現出了一種強烈的、近乎狂熱的……表達欲。
之前,在皇后那番近乎碾壓式的“邏輯降維打擊”下,他那套建立在“孤獨完美”之上的自我認知體系,確實出現了巨大的裂痕。
但裂痕,也意味著……光芒有了照進來的縫隙。
他依舊在遵循著自己“追求完美”的底層邏輯,但他評判“完美”的標準,卻在嶽舟和皇后所展現出的那種更宏大、更多元的“可能性”面前,發生了劇烈的動搖。
而當他從皇后的資料庫中,下載並解析了那三十七份關於“異形”的詳細生物學分析報告後,這種動搖,徹底轉化成了一種全新的、急於向更高層次的“創作者”展現自身價值的創作衝動。
“先生,”大衛轉向那幾個被禁錮在培養倉裡的“執事”異形標本,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痴迷的光芒,“您剛才評價它們是不聽話的小可愛,這一點我無法反駁。
它們的誕生,確實充滿了隨機性和暴力。但這並不能掩蓋它們在生物學層面上的……完美。”
哈洛維和肖博士這才將注意力,從那個宏偉的哥斯拉模型上,轉移到這些被他們下意識忽略掉的猙獰生物上。
他們之前只是覺得這些東西形態恐怖,是某種外星生物的標本,但對其具體資訊一無所知。
現在,聽大衛的意思,這些……就是那些工程師的“傑作”?
“以這具編號為XT04的執事為例,”大衛的聲音,像一個最優秀的博物館講解員,充滿了磁性與說服力,他抬起手,一道微型全息投影從他指尖射出,精準地落在了其中一個標本旁,“它的宿主,是拉·穆赫先生的同胞。
你們看,”他將“執事”的內部骨骼結構放大,“黑水在重組其基因時,完美地繼承並強化了工程師種族那種獨特的、高強度的生物力學骨骼結構。
使其在擁有了流線型軀體的同時,依舊能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還有它的迴圈系統,”投影再次變化,“它沒有獨立的呼吸器官,它的體液中,含有一種可以高效地從任何環境中直接萃取氧氣的特殊酶。這使得它幾乎可以在任何極端環境下生存。”
“最完美的,是它的社會性和繁殖模式。”大衛的語調,帶上了一絲難以抑制的讚美,“純粹的蜂巢意識,絕對的效率至上。
每一個個體,都是為了族群的延續而存在的工具。透過寄生來完成繁殖,將被殺死的敵人,轉化為己方的新生力量。
這是一種將戰爭的損耗,降到最低的,最高效的擴張模式。”
聽著大衛那充滿了讚美之詞的詳細介紹,哈洛維和肖博士的臉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他們終於明白了,嶽舟口中那些“不聽話的小可愛”,到底是一種怎樣純粹為了殺戮而生的恐怖生物。
與眼前這些真實存在的、充滿了生物學細節的怪物相比,剛才那個充滿了科幻色彩的哥斯拉模型,反而顯得不那麼真實了。
躺在維生擔架上的韋蘭,則在心中,默默地為自己的“兒子”鼓起了掌。
精彩!實在是太精彩了!這才是他皮特·韋蘭創造出來的,最完美的作品!擁有獨立的美學認知,擁有清晰的邏輯體系,甚至……擁有了可以和更高層次文明進行學術探討的智慧!
“所以,大衛先生,”嶽舟饒有興致地看著他,“你的結論是?”
“我的結論是,先生,”大衛的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創作火焰,“異形,它確實不完美。正如哈洛維博士所說,它的個體戰鬥力上限太低了。
面對您模型中那種可以一擊摧毀一座城市的能量投射,再完美的叢集,也不過是稍微耐燒一點的柴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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