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嶽舟的身影帶著新的收藏品消失時
那股讓整個空間都為之凝固的無形壓力,也隨之煙消雲散。
被定在原地計程車兵們一個接一個地恢復了行動能力。
他們看著手中那堆自行分解成零件的步槍,大腦宕機。
碇源堂沒有理會這些已經失去思考能力的背景板。
他走到主控臺前,那塊巨大的黑色石碑影像,早已在嶽舟離開的瞬間就徹底熄滅,無法再次被連結。
“冬月。”他的聲音平靜,彷彿剛才那場足以顛覆世界觀的遭遇,只是一段無關緊要的資料冗餘。
被兩名士兵架住的冬月耕造,在恢復自由的瞬間,立刻走到了他身旁,臉上的表情還停留在上一秒的震驚與錯愕之中。
“碇,這……”
“計劃繼續。”碇源堂打斷了他,手指在主控臺的螢幕上飛快地操作著。“大掃除計劃的目標沒有改變。只是執行的方式,需要做一點小小的調整。”
他調出了一份早已擬定好的備用方案。
“以我的名義,向所有還線上的、由我們實際控制的SEELE下屬基地,釋出最高級別安全警報。”
碇源堂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像在宣讀一份技術手冊。
“警報內容:不明外部勢力已透過未知技術手段,癱瘓了委員會的中央指揮系統。為避免組織網路被完全滲透,即刻起,所有基地切斷與外部的一切連結,進入最高級別的靜默狀態,等待我的下一步指令。”
冬月看著這份釜底抽薪的指令,立刻明白了碇的意圖。
剛才,基爾·洛倫茲那番看似掌控全域性的宣言,其基礎在於他認為自己還能控制一部分忠於他的核心力量。
而碇源堂現在要做的,就是利用資訊差,在基爾重新建立起指揮鏈之前,用一個保護你們的理由,將他最後的那點家底,也一併收入囊中。
“這等於是我們主動幫他把所有的門都關上了。”冬月說道,“但之後呢。我們如何向那些基地的負責人解釋。”
“不需要解釋。”碇源堂說,“只需要在他們最恐慌的時候,給他們一個新的委員會,和一個新的劇本。”
他抬起頭,看向冬月。
“而我們,就是新的委員會。”
在接下來的七十二小時裡,一場無聲的戰爭,在全球的陰影之下悄然落幕。
新聯合國安理會的緊急會議上,面對各國代表關於全球性網路異常的質詢,身為人類補完委員會代理人的碇源堂,用一份經過精心編纂的、關於新型網路病毒武器演習的報告,暫時安撫了所有人的疑慮。
在太平洋深處,某個剛剛經歷了通訊中斷的基因備份庫基地裡,負責人看著個人終端上,那份由碇源堂親自簽發的、關於敵人已癱瘓中樞,各單位進入獨立運作模式的絕密指令,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在南美的重水工廠,在非洲的秘密礦場,在每一個曾經只聽命於SEELE元老們的角落。碇源堂的名字,與一場突如其來的、被無限誇大的危機,緊緊地繫結在了一起。
他沒有試圖去取代SEELE,他只是讓SEELE消失了。然後,在權力的真空中,以一個拯救者的姿態,順理成章地填補了進去。
私人辦公室內,冬月看著光幕上那張已經被徹底染成綠色的全球勢力分佈圖,發出了由衷的感嘆。
“很漂亮的手法,碇。你沒有去推翻一座舊的雕像,你只是往雕像上潑了一層新的油漆。從此以後,所有人都會以為,這座雕像本來就是這個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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