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趕走了帝國,我們再決定這個星球的命運。”
擎天柱看著那隻伸過來的手。
那隻手上沾滿了數百萬年內戰中死去的汽車人的機油。與威震天合作,無疑是與虎謀皮。
但他轉頭看向大黃蜂。那個年輕的偵察兵正擔憂地看著他。
他又想起了趙澤那輕蔑的眼神,以及人類排隊領取靈犀時那種麻木而幸福的表情。
如果不做點什麼,人類文明將在帝國的溫室中徹底退化,而賽博坦文明將在這個宇宙中淪為帝國的註腳。
這是一場關於存在價值的戰爭。
擎天柱閉上了光學鏡頭,核心處理器在這一瞬間進行了億萬次的模擬推演。所有的路徑都指向同一個結果:唯有聯合,才有一線生機。
咔嚓。
藍色的金屬手掌,重重地握住了那隻銀灰色的利爪。
這一刻,博派與狂派數百萬年的內戰邏輯鏈被外部的高壓強行熔斷。
“為了賽博坦。”擎天柱的聲音低沉,沒有一絲喜悅。
“為了……在這個該死的新秩序裡,活下去。”威震天獰笑。
……
數萬米高空,平流層之上。
一艘處於完全光學隱形狀態的帝國穿梭機,正懸停在底特律的上方。
駕駛艙內沒有燈光,只有全息螢幕發出的冷光映照在嶽舟的臉上。
他並沒有像那些反派那樣端著紅酒杯,也沒有發出嘲諷的笑聲。他只是坐在那裡,身上穿著那件簡單的白襯衫,右手食指上的靈犀指環微微閃爍。
在他的高維視野中,下方的廢棄工廠並不是鋼鐵和混凝土,而是無數跳動的原子和能量線。
他清晰地看到了兩股截然不同的能量核心——代表擎天柱的藍色波譜和代表威震天的紅色波譜,在某種強烈的邏輯衝突下,交匯在了一起。
“先生。”
一個柔和、冷靜的女聲直接在嶽舟的腦海中響起,那是透過專屬共生體混沌直接連結的、處於離線私有化狀態的皇后。
“檢測到高能聚合反應。賽博坦兩大派系已達成戰術同盟。威震天的邏輯模型中,毀滅太陽系的權重依然高達47%。是否需要提前介入清除?”
“清除?”
嶽舟搖了搖頭,他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滑動,彷彿在調整一組實驗引數。
“不,皇后。這是一個極其珍貴的樣本。”
“一個是被普世價值和道德鎖鏈束縛的守序善良,一個是被生存本能和暴力美學驅動的混亂邪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