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站在原地,看著李靖消失在雲端的方向,金色的眼瞳裡還帶著幾分意猶未盡的好奇。
“那個塔真的挺有意思。”他自言自語地嘟囔了一句,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憑空造出一個空間來,把人裝進去……這種手段,俺能不能也學著弄一個?”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盤旋了一圈,暫且被他擱在了一邊。
哪吒踩著風火輪晃悠悠地飛了過來。他一隻手拎著火尖槍,另一隻手揪著白毛老鼠精的後領子,像拎小雞一樣把她提到了孫悟空面前。
老鼠精已經嚇得半死,四肢朝下垂著,完全放棄了掙扎。
“猴子。”哪吒把老鼠精往地上一丟,自己找了塊石頭坐下,火尖槍擱在膝蓋上,姿態隨意得不像個天庭太子,“這老鼠的事,咱們得說道說道。”
孫悟空也在他對面坐下來,雙手撐在膝蓋上。
“你說。”
“你方才當著我爹的面拒不交人,這事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哪吒拿手指彈了彈火尖槍的槍桿,“我爹這人你也看到了,本事不大,記仇得很。他迴天庭之後,少不得要在玉帝面前參你一本。”
“那又如何?”孫悟空不以為意。
“你一個人無所謂。”哪吒抬手指了指水簾洞的方向,“你那一山的猴子猴孫呢?”
孫悟空沉默了一瞬。
哪吒繼續說道:“天庭的法寶多得是,比我爹那座塔厲害的,有的是。你肉身雖強,可真要是來一隊天將把你困住個半天一天的,你這些猴子可就……”
他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孫悟空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
他確實感受到了。那座寶塔雖然沒能真正傷到他,但在最初的一個呼吸裡,確實讓他的行動受到了短暫的阻滯。如果來的不是李靖,而是天庭那些真正精通法寶的大能,那種阻滯恐怕就不止一個呼吸了。
而在被困住的那段時間裡,他的猴子們就是砧板上的魚。
“你有什麼主意?”孫悟空看著哪吒。
哪吒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一絲狡黠的笑意。
“這白毛鼠偷的是靈山的東西,說到底是佛門的事。天庭不過是被靈山支使來跑腿的。我爹接了差事是不假,但差事的正主兒是靈山。”
他伸手點了點癱在地上的老鼠精。
“其實呢,如來老爺未必真對這隻老鼠有多大火氣。半截蠟燭、一卷經書,靈山什麼沒有?鬧這麼大陣仗,不過是做給天庭和三界看的,你偷了我靈山的東西,我不能當沒事發生。
但如果這老鼠是被送到靈山自己人手裡處置的,那性質就不一樣了。靈山自己的事自己消化,天庭反而插不上嘴。”
孫悟空聽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把她交給佛門的人?”
“對。”哪吒壓低了聲音,“不交給靈山,交給觀音。南海觀音菩薩最好說話,尤其對這種沒犯過大錯的小妖精,最好的結局是收為弟子管教管教,最差也就賠回去。
比讓天庭抓回去砍頭強得多。”
“我直接帶著這白毛鼠去南海找觀音。”哪吒拍了拍手,“這樣一來,花果山沒有包庇之嫌,人不是你留的,是本太子奉命帶走的;靈山那邊也有了交代,老鼠精被送去觀音處管教了,比天庭砍頭體面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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