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一開始,他們看著聖主在街頭迷路、在沙灘上附身出錯,還只是覺得憤怒和可笑。
那麼現在,看著聖主因為一本破書被毀而在人類的車廂裡歇斯底里地發瘋,他們心裡只剩下了一種深深的悲哀與恐懼。
那可是火之惡魔,曾經統御著世間萬火、精通無數古老魔法的遠古統治者。
現在,他就像一個被抽乾了所有智慧和力量的跳樑小醜,被幾個凡人和一堆破銅爛鐵耍得團團轉。
“他已經廢了。”
芭莎冷冷地開口,藍色的面龐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頭頂的水流觸手也無力地垂在身側。
“不僅是力量,他的靈魂,他的尊嚴,他作為惡魔的本能,全都被外面的正氣給磨碎了。他現在連一個普通的人類法師都不如。”
地魁沉悶地哼了一聲,龐大的身軀一屁股坐在灰暗的地面上,震起一圈灰霧。
“我早就說過,不該指望他。他當年能拋下我們逃跑,就證明他根本沒有承擔惡魔之名的膽量。現在這副德行,真是把我們的臉都丟盡了。”
中蘇頭頂的電光閃爍了幾下,但這次他出奇地沒有大聲咆哮。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已經暗下去的光幕邊緣,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他不是被人類打敗的。他是被天意玩弄了。
他每走一步,天意就在他腳下挖一個坑。他越是掙扎,掉得就越深。”
西木在半空中停止了盤旋,緩緩降落在地魁的肩膀上,收起了背後的肉翼。
“最可怕的是,他自己根本沒有意識到這一點。”西木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罕見的顫抖,“他還在怪那個胖子,怪那本書。
他根本不知道,就算那本書完好無損,天意也會安排一陣風把書頁吹走,或者讓一場火把書燒掉。他永遠也找不到正確的咒語。”
惡魔地獄陷入了長久的死寂。
這種死寂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
只要他們還抱著“讓聖主開啟地獄門”的幻想,他們就會永遠被困在這個灰暗的牢籠裡,看著聖主在外面一次次地上演滑稽的失敗,直到時間的盡頭。
咒藍緩緩向前飄了一段距離。
他那龐大而修長的身軀在灰霧中顯得格外清晰。他收起了平日裡那些習慣性揮舞的觸手,將它們安分地交疊在身前。
那四隻猩紅的眼睛緊緊盯著坐在木椅上的嶽舟。
此時此刻,在咒藍的眼裡,這個沒有散發任何黑氣或正氣波動的人類,已經不再是一個誤入地獄的玩具,也不再是一個可以隨意拿捏的弱者。
這是一個能夠站在棋盤之外,清清楚楚地看到天意如何落子、如何收網的先知。
“人類。”
咒藍開口了。他的聲音依然低沉、空靈,但語氣中已經完全沒有了最初的那種高高在上的傲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謹慎、甚至帶著一絲敬畏的求教態度。
“你既然能看清天意的運作方式,那你一定也知道如何避開它。”
這句話一齣,其他六個惡魔的目光瞬間全部集中在了嶽舟身上。
中蘇沒有插嘴,地魁沒有發出噪音,波剛甚至停止了四處尋找食物的目光。他們都在等,等這個人類給出一個答案。
。氣熱的上面水吹了吹輕輕,杯茶著端舟嶽
。意笑的淡極抹一起勾角,藍咒著看他
”?開避要麼什為?開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