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半開的百葉窗照進來。店裡的焦糊味還沒散乾淨，紙屑和碎瓷片堆在角落裡，特魯正在後廚洗碗，水流聲嘩啦啦地響。
明日香坐在老爹那張寬大的書桌前，隨手拿起一本關於“氣之流動與物質轉化”的古籍翻看。
就在這時，一陣很輕的腳步聲從樓梯拐角傳來。
小玉探出半個腦袋，先往店裡看了一圈。確認成龍和老爹已經走遠，特魯還在後廚，她才順著樓梯溜了下來。
她沒有像平時那樣大聲說話，而是輕手輕腳地走到明日香身邊。她把雙手背在身後，踮了踮腳，眼神里帶著藏不住的試探。
“紅髮姐姐。”小玉壓低聲音，“龍叔和老爹他們走了。現在店裡只有我們兩個人。”
明日香翻書的手停了一下。她沒抬頭，只看著書頁上的八卦陣圖，隨口糾正：“還有特魯。他在後廚。”
“特魯在洗碗，水聲那麼大，他聽不見的。”小玉又往前湊了點，聲音更低，“而且，有些事情，只能我們兩個人談。”
明日香合上古籍，轉頭看著她。
“你想談什麼？”
小玉沒有急著說出夢裡的事。她知道明日香來歷不明，又厲害得離譜，直接攤牌太冒險。
她決定先說自己親眼看見的東西。
“你昨天跟老爹說，你是看動畫片學來的那些情報。”小玉盯著明日香的眼睛，“但我不信。因為我去了西藏，我看到了那座神廟，也看到了老爹看的那幅壁畫。”
她頓了頓，把聲音壓得更穩。
“那座神廟叫蓮花寺，裡面到處都是金閃閃的符文。老爹說那是很強的正氣。瓦龍……也就是聖主，他在那裡連一個黑影忍者都召喚不出來。我們在那裡打了一架，阿福還把特魯和牛戰士都打倒了。”
小玉一邊說，一邊觀察明日香的表情。
明日香只是靠在椅背上聽著，沒有露出意外。
“然後，老爹在牆上發現了一幅很大的壁畫。”小玉的語氣認真起來，“老爹說，壁畫上畫著八個怪物。他們曾經統治世界，讓人類受苦。怪物對面，畫著八個拿著不同法器的人。”
她停下來，等明日香接話。
明日香看著她故作嚴肅的樣子，覺得有點好笑。她拿起桌上的毛筆，在指間轉了兩圈。
“拿著不同法器的人？”明日香語氣平淡，“一把扇子，一個葫蘆，一支笛子，兩塊陰陽板，一把寶劍，一朵荷花，一個花籃，還有一塊玉板。我猜得對嗎？”
小玉眼睛睜大了，背在身後的手也放了下來。
“你……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老爹都沒有仔細看清那些法器！”
“這有什麼難猜的。”明日香停下轉筆，把毛筆放回桌上，“中國神話裡的八仙。鍾離權、鐵柺李、呂洞賓、何仙姑……很經典的民間傳說組合。”
小玉愣了一下。
她本來以為這是很隱秘的情報，沒想到明日香說得像常識一樣。
但這也讓她更確定，明日香知道的東西比她想象得更多。
小玉咬了咬嘴唇，又往前走了一小步，雙手抓住桌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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