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伯年紀大了,牙口不太好,選了一塊看起來最容易咀嚼的豬頭肉。那豬頭肉皮紅肉白,看起來清爽誘人,一入口便滿嘴生香,軟爛得剛剛好,肉香撲鼻而來。
沒想到,這豬頭肉竟然有一種彷彿融化的口感,軟糯細膩卻又不失本身的質地,根本不像平常的滷肉那麼難嚼。
輕輕一抿,肉就滑進了喉嚨,肉香仍停留在口中久久不散,真可謂色香味俱全。
王老伯吃得喜笑顏開,覺得自己這個年紀還有福氣吃到如此照顧牙齒的滷味,簡直是人生的一大幸事。
再來一塊,口感綿軟醇香,毫無油膩之感,味道層次豐富,簡直是吃一次就要讚不絕口的好東西。
對於一個牙齒快掉光的老人來說,平日裡想吃點好的也是束手束腳。什麼都要考慮是不是啃得動,是不是需要慢慢磨碎,但現在有了這樣的滷味,他以後的日子似乎也可以少些煩惱。
至於小朋友小豆丁,則是由陳媽媽餵了一筷子滷牛肉。她本來想夾點容易咀嚼的豬頭肉,可小豆丁的手已經伸向了滷牛肉,直接抓到一塊不說,還在桌上掉了塊下來。不得已,她只能把掉下來的餵給小豆丁,自己默默收拾起來。 本以為小豆丁會把牛肉吐出來,早有心理準備。沒想到,當滷牛肉一進嘴,小豆丁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立刻閃出了光。
嘴裡不停地嚼著,因為吃得急,牛肉裡的汁水順著嘴角流了下來。小豆丁隨手一抹,結果抹到了臉上。
她完全不在意,迅速把牛肉嚥了下去,然後朝陳媽媽伸出手。
“媽媽,我還想吃肉肉。”
陳媽媽嚇了一跳,生怕兩歲多的孩子被噎到,趕緊掰開她的嘴巴看了看。確認牛肉已經嚥下去,人也沒事,這才鬆了口氣,又夾了一片張阿姨分來的滷肥腸給她。
看了一眼盤子裡的滷牛肉,陳媽媽覺得不可思議。
大家對滷牛肉的印象通常是嚼不爛、吞不下,咬起來費勁,還會吧唧嘴。這種觀念在她把那片紅豔豔、紋理分明的牛肉送進嘴裡的瞬間,徹底被推翻了。
這滷牛肉一點也不柴,入口還能感受到原本的鮮嫩滑爽,輕輕一咬便散開了。繼續咀嚼時,既有韌性又不失嚼勁。
味道濃郁鮮香,滷得入味,口感潤澤,一點都不幹澀。因為帶著筋膜,更有嚼頭,味道醇厚鮮美,肉香撲鼻。
這樣美味的滷牛肉,誰能拒絕呢?簡直就是老少咸宜的好菜。
陳媽媽吃完一片後還想再嘗,但桌上的滷味已經被分光了。
芝芝家帶來的滷味本來就不多,加上突然來了這麼多人,根本不夠分,每人嚐了幾塊就沒了,大家都覺得沒過癮。
尤其是宅男,從聞到風吹進屋的香味開始,彷彿解鎖了社交天賦。他手裡的一小塊豬頭肉,在盤子裡颳了又刮,把盤底的汁水全都塗在肉上,才依依不捨地放進嘴裡。
如果旁邊沒人,他可能會直接端起盤子舔乾淨。
大人們還好,小孩可就遭罪了。
小豆丁本來就吃得慢,等他把滷肥腸嚥下去時,盤子已經空了。他雙手扒著餐桌邊沿,踮起腳尖,伸長脖子往盤子裡瞅,發現真的沒有了,
“哇”
的一聲哭了出來。
一邊哭一邊晃著陳媽媽的手,
“媽媽,我還想吃那個肉肉,寶寶沒吃飽。”
一群大人來蹭吃蹭喝,弄不好害人家晚飯都沒吃飽。孩子這一哭,陳媽媽尷尬極了,連忙彎腰把孩子抱起來輕聲哄著。
兩歲多的小豆丁哪聽得懂什麼道理,只知道自己好不容易碰上了喜歡吃的肉,媽媽卻不讓吃夠。任憑陳媽媽怎麼哄都沒用,小豆丁在她懷裡又哭又鬧,最後掙扎著下了地,直接往地上一躺,開始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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