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邊,兩人都沉沉睡去,滿臉疲憊,卻還抓著他的衣角。
匡睿低頭,輕輕吻了吻她們的額頭,然後,悄無聲息地退出房間。
他去叫醒尤立慶和牛永花的娘——穆雯萍。
三人悄然出莊,踏著夜色,直奔峨眉山。
“匡睿,”尤立慶低著頭,聲音發顫,“這陣子天翻地覆,我卻像個縮頭烏龜,啥忙都沒幫上……對不起。”
匡睿沒回頭,只笑了:“別說這見外話。
你陪家人,是天底下最大的事。”
山風拂過,夜色如墨。
而遠方,那道通往修真界的門,正悄然開啟。
晚上喝酒時,他才聽人說起這些日子的變故,心裡一下子沉到了底——自己居然在這節骨眼上跟外界斷了聯絡,匡睿最需要人的時候,他啥都不知道,啥忙也沒幫上。
“這有啥大不了的!”匡睿一巴掌拍在他肩上,笑得跟沒事人一樣。
穆雯萍低著頭,跟在他身後,一句話不說。
進了城陽市,仨人順手租了輛車,連夜往峨眉山狂奔。
等他們爬到山上,那條八岐大蛇早就盤在那兒了,像等了八百年。
匡睿當然得把它帶著。
這傢伙太野,萬一自己一走,它反過頭去禍害他家人,那樂子可就大了。
第一次見這玩意兒,尤立慶和穆雯萍腿都軟了,但倆人現在也不是普通人了,硬是咬牙撐住了,勉強接受這事兒。
仨人加一條蛇,直奔洗象池。
匡睿心裡盤算著:妹妹當初在這兒洗了身,得了金身羅漢的本事,那他也要去走一遭。
說不定洗完,就能順著妹妹的路,找到她。
可越往裡走,那八岐大蛇就越不對勁。
它尾巴纏著樹幹,渾身哆嗦,蛇頭死死低著,連呼吸都變粗了。
“你怎麼了?”匡睿問。
“我……我害怕。”大蛇聲音發顫,“前面有東西,壓得我骨頭縫裡都發涼,像……像被天敵盯上了。”
“我不敢再往前一步了。”
話音剛落,一個聲音從林子深處飄過來,不輕不重,像風吹過古寺的銅鈴:
“你當然不敢。”
一個老尼姑從霧氣裡走來,腳底沒踩落葉,像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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