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了。
“給我……一份脫胎換骨雞。”
一道沙啞的聲音，像破風箱。
一個滿身泥垢的壯漢，揹著個破麻袋，慢慢走到桌前。
臉上寫滿風吹日曬，眼底卻燒著一團不肯滅的火。
“我沒爹沒媽，七歲在街邊撿爛菜葉子活命。”
他一邊走，一邊低聲說，像是講給鬼聽。
“二十年，我砍柴、挖礦、撿妖獸骨頭，一分一毫攢著，就為了買一顆‘媒介’，踏進修真路。”
“今天，我把這輩子的家當都帶來了。”
他猛地把麻袋一倒——
嘩啦！
靈草、靈石、妖丹、獸骨、礦石，堆了一地。
“你說能以物換物——這些，值一百靈石，絕不騙你。”
他盯著匡睿，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來，給你整隻脫胎換骨雞！”匡睿一擺手，肖穎拎著個熱氣騰騰的托盤走出來，啪地放在那人面前。
那人二話不說，抄起雞就啃，油汁順著下巴直往下淌。
“臥槽！這味兒——絕了！”他一邊嚼一邊含混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周圍一下子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所有人都盯著他。
嘴上說“脫胎換骨雞能改命”？誰信啊？偃月長老嘴皮子一翻，誰都能吹出花來。
可現在人真吃了，那就是活廣告——是真是假，眼睛說了算。
大夥兒屏住呼吸，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錯過啥細節。
那漢子風捲殘雲，一轉眼雞骨頭都啃得發亮。
忽然，他臉色發青，額角青筋暴跳，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似的，身子抖得跟篩糠一樣。
“憋住！脫胎換骨哪有不疼的？忍過去，你就是新活人！”匡睿扯著嗓子吼。
他咬著牙，腮幫子崩得像石頭，硬是沒叫一聲。
突然，黑乎乎的渣滓從他毛孔裡往外鑽，一股子餿屍味兒直衝天靈蓋，後排幾個姑娘直接捂鼻後退。
但怪了——這地方靈氣厚，他身上那堆糟粕不多，才一會兒，氣息就猛地一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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