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邊,”浙田指著東門,“是我們東方修士的地盤。”
“另一邊,”他又指向西門,“是西方術士的老巢。”
“這城,是兩家簽了血契,合起來蓋的。”
“沒人敢動,也沒人能動。”
匡睿望著那扇門,久久沒說話。
他知道——
真正的終點,到了。
浙田張口就來,語氣跟嘮家常似的:“剛來修真界那會兒,大夥兒都是從地球一塊兒蹦過來的,東西方那點破事,誰還擱心裡憋著?乾脆都掀過去,當自己人唄。”
“於是就整了兩座門,一東一西,意思再明白不過——進這門,咱就都是同根生的兄弟姐妹,別整那套老掉牙的派系對立。”
“東邊那座安在水藍城東門,西邊那座,杵在對面山後頭,隔著條河。”
“理想是挺美的,跟拍偶像劇似的。
可沒幾年,人都站穩腳跟了,腦子一熱,老賬又翻出來了——文化不同?那不正好吵一架嗎?”
“再往後,火藥味越來越濃,見面就瞪眼,恨不得往對方靈脈裡插刀子。
現在看這兩扇門?呵,純純的嘲諷現場。”
匡睿聽完,樂了。
外人一來,立馬團結得跟一家子似的;外人一走,自己人先內訌成狗。
別說東西方了,連東方各派內部,都是你踩我我坑你,誰都不讓誰好過。
一進門,眼前直接開大場面。
整條大街寬得能跑龍車,兩邊店鋪林立,有飛簷翹角的東方老宅,也有那種歪歪扭扭的西式石樓,混搭得稀奇古怪。
路上人來人往,揹著劍的、騎著獨角獸的、腳踩劍光在天上飆的,誰都不閒著。
人倒是多,黑髮黑眼的佔八成,剩下兩成,五花八門——金毛碧眼的、紅髮黃瞳的,還有黑得發亮跟炭塊似的壯漢,真當是修真界聯合國了。
“兩邊明面上打得你死我活,可暗地裡?誰不偷偷摸摸做買賣?”
浙田像導遊帶團,一路噼裡啪啦介紹:“西邊那些稀罕玩意兒——靈草、異礦、符紋石,全靠人偷偷運過來賣。
東邊靈藥、煉器手法,人家也眼饞著呢。
錢都是一樣的,管你是哪國的,能賺錢,誰不幹?”
匡睿聽得直點頭,心裡小本本記了一堆。
地球學院,就杵在水藍城正中間,像顆圓溜溜的巨型珍珠,裡頭自成天地——有山有湖,亭臺樓閣擠在高樓大廈邊上,古風撞賽博朋克,荒誕又合理。
不過他們沒飛進去,就在門口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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