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鳳年和匡睿壓著呼吸,藏在黑影裡,眼珠子滴溜溜轉,尋摸著人影。
山體被鑿得千瘡百孔,洞洞相連,像蜂窩,像蛇窟。
一進去就分不清東南西北,連腳步聲都能被石頭吞了。
兩人蹲在暗處盯了半晌,發現巡邏的隊形,全往山背面繞。
“得搞點動靜,把人調開。”徐鳳年咧嘴,眼底泛著壞水。
他自個兒溜回原先關他的破洞,匡睿則抄小路摸到山後。
不用多說,倆人一搭一檔,默契得像練過十幾年。
徐鳳年把那倆昏過去的守衛拖到門邊,輕輕關上門。
好在匡睿用的是昏睡穴,不是定身術——要不這出戲根本唱不起來。
他掄起拳頭,“砰砰砰”砸門,跟催命似的:“醒醒!別睡了!快醒醒啊——!”
外頭倆人迷迷糊糊睜眼:“……你哥不是說你……死了?”
“我詐死的!”徐鳳年嗓門都劈了,“我哥被人擄走了!剛才趁你們睡著,偷偷跑出去了!他連你們都迷倒了!”
倆人瞪眼:“放你孃的狗屁!”
徐鳳年二話不說,抄起地上一把匕首,“唰”一下貼上自己脖子:“我哥要死,我也不活!你們不信?那就一起陪葬!”
刀刃壓進肉裡,血珠子立馬冒出來。
倆山匪臉都青了——要是兩個都死在這兒,回去怎麼交代?當家的怕是連皮帶骨都嚼了他們。
“行行行!信你信你!”
“還愣著幹啥?快去追啊!”徐鳳年刀沒挪,聲調硬得像鐵,“再不去,我真抹了!”
倆人敢怒不敢言,罵罵咧咧往外衝。
另一邊,匡睿躲在山背的石縫裡,嘴角一咧。
果然,前頭調走了一半人。
他像條影子,貼著巖壁往下溜,順著巡邏路線摸清了人手分佈。
前面有個洞,門口沒看守——太反常了。
他深吸一口氣,躍身而下,落地無聲。
這山背裡,竟別有洞天。
洞壁掛著油燈,火苗晃得像鬼火,陰森森的。
越往裡走,空氣越黏,血腥味直衝鼻腔。
前後兩隊巡邏兵剛過,匡睿猛地翻身,貼在橫樑上,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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