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景瑞低頭一看,眉頭一皺:“奇怪了。”
“你們倆都用清湯打底,可你這湯……怎麼白中透奶?明明都二次過濾了,怎麼會變成奶湯?”
他又看李師傅:“你這湯,顏色咋還偏暗?按理說不該啊。”
李師傅笑:“我往裡頭加了點生抽,提鮮。”
“你加生抽?”彭景瑞愣住,“這不是畫蛇添足嗎?”
“別猜了,先嚐嘗吧。”李師傅一攤手,“老王,先品我的?”
彭景瑞瞅瞅這倆人,嘖了一聲:“行,那就——從你開始。”
他捏著筷子,輕輕一戳鴨肉——噗,筷子直接陷了進去,像插進熱豆腐一樣,連點阻力都沒有。
“嗯,燉得夠透,肉都化了。”他點頭,夾了一筷子送進嘴裡。
咂摸兩下,他咂咂嘴:“太白鴨講究的是鹹中帶鮮,一口下去,先鹹,然後鮮味從肉裡‘炸’出來,順著舌頭一路往裡鑽,最後在喉嚨口來回蹦躂,回甘得讓人想哭。”
話音剛落——
彭景瑞整個人僵住了。
眼睛瞪得比銅鑼還大,死死盯著那盤鴨子:“這……這鮮味是直接從後腦勺打過來的?!”
他又夾一塊,慢慢嚼。
“香!鮮得離譜!這哪是湯啊,這是鮮味導彈!”他一把撈過湯碗,猛地灌了一口。
那湯一進嘴,滑得像溫泉水,香得像春日的晨霧,清得能嚐出山泉味兒,可偏偏又濃得讓人想把舌頭吞下去。
“我日……這湯……”他聲音都抖了,“這明明是清水煮的,怎麼比雙吊湯還上頭?李師傅,你到底往裡加了啥?”
邊上吃瓜群眾早按捺不住,你一口我一口,搶著喝湯。
“草!這湯是我爹的骨灰衝的吧?!”
“牛逼!我奶奶去世前喝過這口湯,她立馬從棺材裡爬出來誇我有眼光!”
“絕了!我願稱此為鴨湯界的大秦兵馬俑!全員封神!”
不光湯,連肉也一搶而空。
轉眼間,盤子裡只剩個光禿禿的鴨骨架,連毛都沒剩一根。
這陣仗,王師傅那道宮保雞丁跟個小學生寫作業似的,弱爆了。
身後,曹世莉臉上烏雲散盡,陽光重新爬了回來,嘴角咧得能塞進三個湯圓。
她深吸一口氣,心裡默默唸:王師傅輸了不要緊,只要李師傅贏,這局就還沒輸。
“這次……總該穩了吧?”她心想。
匡睿盯著眼前這幕,也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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