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彭景瑞那種,手底下功夫硬,背後還有個響噹噹的師承,才站得住腳。
匡睿淡淡一笑:“沒人帶,全靠自己瞎琢磨。”
田師傅眉頭一皺:“你不是八大家的人?”
白師傅一聽見“八大家”仨字,立馬胳膊肘撞了田師傅一下,臉色都變了。
田師傅嘴上像被焊死了,瞬間閉嘴,恨不得把舌頭吞回去。
“八大家?啥玩意兒?”黃明明耳朵豎得跟兔子似的,逮著就不放,“二位師傅,給咱科普下唄!”
白師傅乾笑兩聲,話卡在喉嚨裡:“就……就幾個老輩兒傳下來的廚藝家族,各管一個菜系,沒什麼特別的。”
“菜系我知道!”寧晶搶著接話,“魯菜、川菜、粵菜、閩菜,我都能背下來!”
“哇塞!”周野眼睛發亮,“這不就是武俠裡的武林門派嗎?華山派、少林寺那種?”
白師傅笑得勉強:“別瞎比方,就是祖上傳下來的幾戶人家,專搞一道菜,又不是打打殺殺,哪來什麼刀光劍影?來來來,繼續吃!”
見他閉口不談,沒人敢多問。
可匡睿心裡卻咯噔一下。
白師傅說得輕巧,可為啥每次提到“八大家”,廚師們的表情都跟躲鬼似的?
連彭景瑞說起這事,語氣都帶著三分忌諱、七分神秘。
這八大家……絕對沒那麼簡單。
他默默攥了攥筷子,心裡頭燃起一團火:
總有一天,我要站到這八大家面前,看看他們到底藏了什麼真功夫。
這條路,沒他們的門,走不通。
飯吃光了,碗盤淨得能照出人影。
匡睿的東坡肉和西施豆腐,連盤底的湯汁都沒剩下。
田師傅的獅子頭,人人分了一個,吃得乾乾淨淨。
唯獨白師傅那道杭三鮮——整整一鍋,還剩了三分之一。
大夥兒吃光一桌菜,是對廚師最高的尊重。
可現在……白師傅的臉色,比那鍋沒動過的湯還灰。
他勉強笑了笑,開口:“行,那現在挑老師了——誰想跟我學杭三鮮?誰跟田師傅學獅子頭?誰跟匡師傅學那兩道神菜?”
“我跟匡師傅!”寧晶手舉得比誰都高,聲音響亮得像開了喇叭。
全場愣住。
按劇本,她該跟田師傅學獅子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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