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默鬆了口氣坐下，轉頭衝陳思思偷偷比了個“救命之恩“的手勢。陳思思抿著嘴笑，用口型無聲地說“週末請奶茶“。
放學後他在校門口集合了所有人。建鵬把書包甩到肩上，呵出一口白氣：“摩天輪？冬天坐摩天輪？王默你是不是凍傻了？“
“不是去坐摩天輪，是摩天輪底下有情況。“王默從口袋裡掏出柒全息投影出來的座標簡圖，五個光點圍成一個不太規整的圓，“柒說碎片今天能量波動特別頻繁，像……在等人。“
舒言抱臂看了會兒座標圖，鏡片上閃過雪光：“五個碎片同時活躍，還能精確排列成幾何形狀。這不像是自然現象。“
“有人或有什麼東西在操控它們。“齊娜攥緊塔羅牌，聲音繃著。
“去看了再說。“王默把圖收進口袋，抬頭看了眼西山的方向。雪後的西山裹著銀裝，在冬日傍晚淺藍色的天幕下顯得格外安靜，摩天輪那個巨大的鐵環遠遠地立在山頂上，像一根凍住的時針。
公共汽車晃悠悠地把他們送到山腳，剩下的路得自己爬。雪還沒化完，踩上去咯吱咯吱響。建鵬走在最前面開路，一腳下去雪沒到腳踝，他回頭衝大家喊：“跟緊了！別掉隊！“
山路上沒什麼人，冬天的西山公園本來就冷清，更何況是快天黑的時辰。越往上走，樹越密，雪越厚，空氣越安靜。王默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噗通，噗通，和胸口的吊墜保持著同一個頻率。
摩天輪立在公園最高處，鐵架子鏽跡斑斑，座艙大多已經拆掉了，只剩下空蕩蕩的輪轂骨架對著鉛灰色的天空。它下面是一片被雪覆蓋的圓形空地，四周的冬青樹籬圍成了一圈天然的屏障。
王默撥開最後幾根樹枝踏進空地時，腳步停住了。
空地的正中央，雪被掃開了一塊兩米見方的地面，露出下面灰撲撲的水泥。五個拇指大小的光點懸浮在離地半尺的高度，排成一個不太完美的圓。而在圓的中心，蹲著一隻三花貓。
就是消防通道里那隻。
三花貓抬起頭看了王默一眼，綠眼睛裡沒有害怕，反倒像是等了很久終於等到人似的，耳朵動了動，然後低頭用爪子扒了扒腳下的水泥地。
王默往前走了兩步，蹲下來。三花貓退開一點，給他讓出位置。他伸手摸了摸它剛剛扒過的那塊水泥地面，粗糙的觸感底下，有什麼東西硬邦邦的。
“下面有東西。“他說。
建鵬立刻跑過來，用手套把浮土和殘雪扒拉開。水泥地面上嵌著一塊巴掌大的鐵片，鏽得很厲害，幾乎和地面融為一體。鐵片上模模糊糊刻著什麼圖案，王默湊近了看，是一個水滴的形狀。
吊墜猛地燙了一下。
“是零的標記。“柒的聲音從王默口袋裡傳出來，帶著罕見的顫抖，“他留了東西在這裡。“
舒言蹲下身仔細端詳鐵片邊緣：“看起來像是可以撬開的。建鵬，你那個多功能軍刀帶了嗎？“
“帶了！“
建鵬掏刀的動作太急，手套一滑，刀子掉在雪裡。齊娜眼疾手快一個水球術凝過去托住了刀柄，把刀穩穩地遞到建鵬手裡。建鵬齜牙：“謝了齊娜！“
鐵片比想象的好撬，鏽雖然厚但金屬本身已經脆了。建鵬沿著邊緣撬了一圈，咔嗒一聲，鐵片整塊鬆動了。王默伸手把它揭開，下面露出一個淺淺的凹槽。
凹槽裡躺著一封信。
信封是淺灰色的，紙質粗厚，邊角微微泛黃。沒有任何署名，只在信封正面畫著一個小小的、鉛筆描的水滴，線條簡單，甚至有點歪。
王默拿起信的手微微發顫。吊墜的溫度和這封信之間產生了某種共鳴，那種感覺太熟悉了——和倒懸城市裡觸碰零的記憶時一模一樣。
“開啟看看。“陳思思輕聲說。
王默撕開封口，抽出裡面的信紙。紙上只有幾行字，鋼筆寫的，字跡清瘦端正，卻透著一股遮掩不住的緊張。
“如果你看到這封信——說明你真的走到這裡了。那五個碎片是我留給你的練習。你能一步步找到這兒，說明你已經準備好知道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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