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住呼吸,手指靈巧地在狹小的空間內穿梭,進行著連續縫合。
這是一場與死神的博弈。
每一針的間距必須均勻,每一個結的鬆緊度必須恰到好處——太緊會導致血管狹窄,太鬆則會漏血。
汗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滴在手術衣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半個小時後,血管吻合完畢。
白莯媱看著那重新恢復搏動的頸動脈,眼底閃過一絲欣喜,她真的成功了!
還好,挽戈等到了!還好,割的不是太深!還好,她出了空間!
白莯媱沒有停下,開始處理外層傷口,用美容縫合技術將皮膚對合整齊。
熟練地縫合了肌肉層和皮膚,將那猙獰的傷口隱藏在精緻的縫合線下。
看著那剛剛縫合好的傷口,白莯媱長舒了一口氣。
她放下手術鉗,眼神瞬間從剛才的凌厲變得柔軟無比。取過紗布,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小心翼翼地蓋在秦挽戈的脖頸上。
“好了,挽戈,不疼了。”
白莯媱一邊輕聲呢喃,一邊細緻地纏繞著紗布。她的手指修長而溫暖,偶爾觸碰到秦挽戈冰涼的耳垂,眼神中滿是疼惜。
這該有多痛,是哪個天殺乾的?秦景戈是怎麼保護她的?
白色的紗布一圈圈收緊,將那道致命的傷痕徹底隱藏。
動作輕柔,生怕弄疼了這個剛剛從鬼門關搶回來的小姑娘。
當最後一圈紗布纏好,她看著秦挽戈安靜的睡顏,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雖然脖子上纏著厚厚的紗布顯得有些滑稽和觸目,但這卻是此刻最讓人安心的顏色。
做完這一切,她癱坐在地上,看著心電監護儀上終於平穩下來的波形,眼淚無聲地滑落:“好了……挽戈,你活下來了。”
看著秦挽戈那幾乎流乾血液的身體,白莯媱很清楚。
縫合與包紮只是第一步,秦挽戈失血過多,血容量嚴重不足,若不及時補充,就算傷口癒合也會因休克而死。
她轉身取出一臺小巧的全自動血型分析儀,又拿出一次性採血針,在秦挽戈那冰涼的指尖輕輕一紮。
“滋——”
一滴鮮紅的血珠冒了出來,白莯媱用毛細管吸取少許,滴入分析儀的樣本槽中。
不過幾秒鐘,螢幕上便跳出了清晰的字樣:O型血。
又是O型!還真是!她感覺她就是移動的血庫!天不亡挽戈!
一袋配置好的營養液和一袋O型血,掛在輸液架上。她熟練地排出輸液管中的空氣,調節好滴速。
隨後,她手持一根細長的頭皮針,在秦挽戈那纖細得幾乎看不見血管的手背上,輕輕拍打了兩下。
找準一根充盈的靜脈後,她手腕微沉,針尖以極小的角度刺入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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