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熙端坐在錦凳上,目光落在白莯媱身上時,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五弟妹,母妃賞你的,你收著就是!”
白莯媱唇邊漾開一抹落落大方的笑意。她既沒有故作推辭的扭捏,也沒有受寵若驚的失態,只是微微頷首,聲音清朗朗的:
“謝皇貴妃賞!”
心裡已然有了計較——皇貴妃這份心意,她自然領了,回頭配些專治肝硬化的藥,也算是投桃報李了。
在景陽宮坐了會,與皇貴妃聊了些平常家話才離開景陽宮。
白莯媱攏了攏袖口,剛踏出景陽宮門沒幾步,身後慕容熙的聲音便追了上來。
“五弟妹。”
他快步跟上,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沉鬱,方才在殿內的從容盡數褪去,只餘幾分焦灼,
“方才看你為母妃把脈時眉頭緊鎖,她的身體,你給本王交個底。”
風掠過廊下的銅鈴,叮噹作響,掩去了周遭細碎的動靜。
白莯媱眸光微轉,確認四下無人,這才湊近一步,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不容置疑的凝重:“有些麻煩,必須即刻著手治療,否則……”
“否則怎樣?”慕容熙的聲線陡然繃緊,指尖不自覺攥緊,指節泛白。
白莯媱抬眸,撞進他眼底翻湧的驚惶,終是沒有半句隱瞞,字字清晰:
“否則病情只會一日重過一日,以貴妃娘娘如今的臟腑虧空來看,怕是……沒幾年可活了。”
慕容熙猛地頓住腳步,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力氣,脊背霎時僵挺。
風吹起他墨色的袍角,獵獵作響,卻吹不散他眼底驟然漫開的死寂,連呼吸都彷彿滯在了喉頭。
慕容熙喉結滾動,聲音裡還帶著未散的顫意,攥著的手青筋突突直跳:“可有法子?”
白莯媱迎著他眼底燃著的那點急切的光,先斬釘截鐵地吐出一個字:“有。”
慕容熙緊繃的脊背霎時鬆了半分,眸中瞬間迸出簇簇星火。
可這光亮還沒焐熱,就見白莯媱話鋒一轉,指尖輕點著下巴:“不過嘛,這方子得配得周全些,待我回去好好想想。”
“有法子就好,有法子就好!”慕容熙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聲音裡的緊繃盡數化開,只剩下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忙不迭道,“需要多少銀子,你儘管開口,本王庫房任你支取!”
白莯媱聞言,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這慕容熙,倒真是和現代人一個性子,凡事都先想著用銀子擺平,直白得有些可愛。
她挑了挑眉,半點沒跟他客氣:“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慕容熙原以為她會假意推辭幾句,沒料到她這般爽快直白,先是一怔,隨即朗聲笑了出來,眼底的陰霾散了大半。
笑聲漸歇,白莯媱卻忽然斂了笑意,似笑非笑地睨著他:“你就這般信我?不怕我醫術不精,診錯了脈?”
慕容熙聞言,神色倏地鄭重起來,他定定看著白莯媱,語氣篤定得不容置疑:“一次是巧合,兩次便絕非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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