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莯媱正彎腰給剛出爐的牛角包刷蜂蜜,聽見院門口的動靜抬頭,見是慕容誠,臉上立刻綻開笑來;
手裡的刷子都晃了晃:“十弟,快來,剛烤好的麵包還熱著,快進來嚐嚐。”
可這笑意還沒焐熱,目光掃到慕容誠身後的慕容靖時,像是被驟降的寒氣凍住,嘴角瞬間抿成一條直線,這個狗男人怎麼來了?
慕容靖將她這變臉的模樣盡收眼底,眉梢幾不可察地挑了挑。
方才對著老十時,眼尾都帶著軟和的笑意,怎麼見了他,就跟見了討債的似的?好像最近一直都是這樣!
還真是奇了怪了,靖王府還有他不能到的地方。
腳步沒停,徑直越過慕容誠往院裡走,靴底踩過青石板,聲音在滿院甜香裡竟透著幾分冷意:“王妃這院子,倒是熱鬧的緊!”
慕容靖的目光落在案上那些形態各異的麵包上,最後又落回她臉上,眼神帶著探究;
“本王倒是好奇,王妃不好好待在院內所反省,反倒在這兒琢磨這些吃食,是真喜歡做點心,還是……另有別的心思?”
白莯媱都想翻白眼,手裡還捏著塊沾了麵粉的麵糰,指尖用力到指節泛白,卻偏偏扯出個帶刺的笑來:“自然是有別的心思。”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目光直直撞向慕容靖,話裡的鋒芒半點不藏:“唉呀!我這出身不好,既沒孃家勢力可依,在王府又沒幾分分量,自是要研製些保命的東西。”
說著,她抬手拍了拍案上的麵粉,粉末簌簌落在青磚上。
“萬一哪天禍事臨頭,也好有個應對,不至於像塊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你說,是吧!靖王?”
她說話聲音很輕,卻帶著說不出的嘲諷。
慕容靖聽著,眸色暗了暗——她這話明著說自己出身低微,暗裡卻在指桑罵槐,是在怨他對她兩次出手,還是在暗示昨日的暗器本就是自保?
一旁的慕容誠手裡還攥著那塊麵包,見氣氛陡然緊繃,趕緊打圓場:“五嫂這話說的哪裡話!有五哥在,誰敢讓你受委屈啊!”
可這話剛落,白莯媱就輕笑一聲,沒再看慕容靖,轉身繼續揉麵團,聲音卻清晰地傳過來:
“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與其指望別人,不如自己手裡有東西,才睡得安穩。”
慕容靖怔住了,這女人意思是這些都是她研製出來的,耳邊彷彿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心跳聲。
她會造暗器已是意外,怎還懂鍊鐵之術?這想法像塊巨石投入心湖,掀起的驚濤駭浪讓他一時忘了言語。
她的身份成了謎,可哪怕她在說謊,也定然接觸過暗器的主人。
當“全軍配備”四個字撞進腦海,大乾國力騰飛的可能讓他心臟狂跳,連目光都亮得驚人。
一想到軍中士兵受傷後,即便用了麻沸散仍要在劇痛中掙扎的模樣,慕容靖便心頭髮沉。
可白莯媱暗器中那特殊的麻沸散,既見效快又無傷害,對比之下,他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
眼中滿是渴盼——若能將這麻沸散用於軍中,定是軍中福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