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三種可能,其一是最常見的:接種部位出現紅腫、疼痛或輕微硬結,會在數天內自行消退;
七到半月形成一個小水皰,隨後破潰、結痂,最終留下淺小疤痕,這是正常過程,也就證明成功預防;
其二:低熱會有一到二日,可能會有輕微乏力、頭痛、肌肉痠痛、食慾不佳,這些症狀多在數日內自行緩解。
早麻煩的就是最後一種,當然也是罕見的一種:
感染,可能出現化膿、紅腫;
過敏:出現皮疹、瘙癢,嚴重的可能引發呼吸困難。
稚子或者身體本就潺弱的,可能出現全身水皰!”
白莯媱從接種處紅腫起皰,到低熱乏力,再到那罕見的化膿與過敏,一樁樁、一件件全擺了出來,連半分可能都沒藏。
末了她停下來,喉間幹得發緊,忍不住乾咳了兩聲。
話音剛落,手邊卻多了盞溫熱的茶,竟是慕容靖親手遞來的。
白莯媱腦子裡還裹著方才說副作用的雜亂思緒,想都沒想便接過來,仰頭一飲而盡,只隨口道了聲“謝謝”,渾然不覺有何異樣。
待茶水順過喉嚨,她才後知後覺僵住:這可不是現代辦公室,同事遞杯茶再尋常不過;
眼前的人是慕容靖,是這王府的主子,竟會親手為她倒茶?這點認知讓她心頭猛地一跳,方才那股子口乾舌燥的慌勁,倒莫名換成了幾分不自在。
她強裝鎮定,用“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給自己打氣,刻意忽略身旁慕容靖的存在。
只是方才無意間抬眼時,正撞見他直直看來的目光,他正目光灼灼地望著自己,不過片刻,她的臉就像被烈火燎過,熱度順著耳尖蔓延,連脖頸都染成了緋紅。
白莯媱在心底把箴言念得如同擂鼓:“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生怕再多看一秒就失了分寸,又趕緊給自己洗腦,“不能好色,外表都是假象!”
她還刻意回想中秋宴那日慕容靖對她的那掌,在心裡默唸千百遍:他是殺神降世,該怕不該饞!
劉太醫卻像被釘在了原地,嘴裡還喃喃著“三種方案各有精妙”,全然沒注意到周遭的動靜。
慕容靖坐在白莯媱身邊,將她所有的小動作都看在眼裡:
她刻意避開他目光的閃躲、悄悄深呼吸平復心緒的模樣,都透著幾分可愛的慌亂,他眼底染上一絲笑意。
原來你也是會心慌、也會有這般不鎮定!
劉太醫猛地回神,起身時衣袍都帶了風,看向白莯媱的眼神里滿是敬佩與急切:
“王妃竟能將毒理剖析得如此透徹!既是這般厲害,那剋制天花的毒您定然知曉!懇請王妃賜教,老夫代天下百姓謝過您了!”
劉太醫話音未落,身子已微微下沉,明顯是要行叩謝之禮。
白莯媱見狀,哪裡還坐得住,當即起身快步上前,雙手穩穩托住他的手臂,不讓他再彎下半分,語氣誠懇:
“劉太醫快別這樣,您這般大禮,我實在受不起!”
古人真是被封建禮教縛得緊,動不動就躬身行禮,不過是分享些見解,竟要受此大禮,這份沉甸甸的規矩,實在讓她有些吃不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