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靖翻烤肉串的動作頓了頓,側過頭時,鼻尖先撞上魚肉的鮮香。
他目光落向遞到唇邊的魚肉,喉結微滾,沒有多言,只微微低頭,張口咬下一小塊。
咀嚼間,眼底的冷意似被暖意融開少許,輕聲應道:“嗯,好吃。”
他自己都沒察覺,提及“好吃”二字時,眼底藏不住的笑意正順著眼尾輕輕漾開——倒真沒料到,這女人竟會親自喂他。
慕容誠眼角早瞥見這一幕,此刻忙湊過來嚷嚷:“五嫂,我也要!”
他手裡正握著蛇肉串不停翻動,根本騰不出多餘的手,卻盯著那先烤熟的魚肉,語氣裡滿是急切,半點不肯讓步。
慕容靖聽到慕容誠的嚷嚷聲,剛被暖意揉軟的眉梢幾不可察地挑了挑。
他側過頭看向自家弟弟,眼底還未完全散去的柔和笑意淡了些,語氣依舊平穩卻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提醒:“她是你五嫂。”
後面那句:“不是你侍女,”沒有說出來!
白莯媱聞言先笑出了聲,伸手輕輕拍了下慕容靖的胳膊,語氣帶著幾分打趣:
“他還只是個孩子!”
說著便拿起另一串烤好的魚肉轉向慕容誠,揚了揚下巴:“老弟,張嘴!”
慕容誠眼睛瞬間亮了,握著蛇肉串的手都忘了翻動,忙不迭地湊過腦袋,乖乖張大了嘴,連帶著方才的急切都化作了雀躍,嘴裡還不忘嘟囔:“還是五嫂疼我!”
秦挽戈看著眼前熱鬧的模樣,她心底也悄悄冒起了想吃的念頭,可轉念一想自己臣女的身份,這點期待又立刻壓了下去,哪敢像十皇子那樣開口。
這時就聽白莯媱笑著朝她招手:“挽戈,你也一樣,張嘴,來嚐嚐這魚肉。”
秦挽戈眼睛瞬間亮了亮,方才壓在心底的那點拘謹一下散了大半。
她又不是扭捏的性子,連忙乖乖張開嘴,連帶著臉頰都染上了幾分雀躍的紅暈,眼底滿是歡喜:“真好吃!”
白莯媱看著兩人滿足的模樣,眼底彎起笑意,語氣帶著點打趣問道:“被投餵的感覺是不是很幸福!”
話音剛落,白莯媱的指尖忽然輕輕蜷了蜷,那些藏在記憶裡的畫面悄然浮上來。
從前餘醫生也總這樣,或是把溫好的藥碗湊到她唇邊,或是將烤得噴香的魚遞過來。
細碎的暖意落在心頭,恍惚間竟像還是昨日才發生的事。
那是她第一次戀愛,兩人都已談至婚娶,她也是滿心滿眼都是期待,連未來的日子都在心裡描摹了無數遍,怎麼會不上心呢?
慕容靖見白莯媱望著炭火出神,眼神飄遠,連方才的笑意都淡了幾分,顯然是在想別的事。
方才她說“被投餵的感覺是不是很幸福”,難不成,她在另一個世界裡,是被人這樣溫柔投餵過?
不然她怎會說出那樣身臨其境的話!慕容靖望著她的側臉,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木籤。
方才她將魚肉遞到自己嘴邊時,那種心頭髮暖、連呼吸都輕了幾分的感覺,他一時竟不知如何形容,原來,那便是旁人常說的幸福。
餘醫生三個字出現,是的了,現代她還有個未婚夫叫餘醫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