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還輕輕拍了拍秦挽戈的手背,示意她別放在心上——總不能讓這些好意,反倒成了讓兩人都不自在的負擔。
秦挽戈聽見“被蛇咬過”,眼睛瞬間睜大,先前的愧疚裡又摻了幾分心疼,連忙攥住白莯媱的手輕輕捏了捏:
“原來是這樣!都怪我沒搞清楚,還拿蛇肉湊到你跟前,真是該打!王妃你打我罵我吧!這樣我心裡好受些!”
白莯媱見秦挽戈說著就要抬手自責,忙伸手按住她的手腕,眼底漾開溫軟的笑意:“你這丫頭,說什麼傻話?”
她輕輕颳了刮秦挽戈鼻子,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又親暱的嗔怪:“我既說了不怪你,便是真的不怪。不過是件小事,哪值得你這樣?
真要罰,倒不如罰你教我騎馬,可比打你罵你管用多了!”
日後若離開王府,說不定用得上呢!今日嚐到了苦,可不想日後還要吃同樣的苦。
聞言,秦挽戈眼睛一亮,這個她在行,還未等秦挽戈開口答應。
慕容靖的話傳來:“挽戈要忙選秀一事,別總去打擾,你若想學,我可以教!”
“沒有選!”秦挽戈話一齣口,尾音的“秀”字還卡在喉嚨裡,便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掌心貼著唇瓣,她才後知後覺地心頭一緊——怎麼忘了!眼前的慕容靖,可是當今皇上的親兒子!
秦挽戈捂著嘴,心卻像被攥住般往下沉,她們聯合設計了他父皇,這般隱秘之事,怎能就這麼脫口而出?
一旦被人查到半句,整個秦家都要被拖入禍端!
更何況王妃當日早已挑明,此事與她毫無干係,如今自己這沒把門的嘴,豈不是要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越想,她指尖的力道就越重,連呼吸都跟著發緊。
白莯媱半點不懼在慕容靖面前直言,在場就這幾人,便揚聲開口,語氣裡滿是不加掩飾的犀利:“你父皇就是老牛吃嫩草!”
眼神里都是不屑,話也說得愈發直接:
“都一把年紀了,還想禍害小姑娘,也不知臊!”
字字鏗鏘,全然沒顧及這裡還有兩個皇子,更不怕這話會惹得慕容靖與慕容誠不悅。
“慎言!”慕容靖的聲音先一步響起,語氣裡帶著警示,眉頭也微微蹙起,父皇的事再如何,也容不得這般在外人面前直言不諱,皇家威嚴置於何地!
慕容誠:“五嫂,這話可不能在別人面前說。”
他頓了頓,又補了句,試圖化解尷尬:“我們就算了,畢竟不會出賣你!”
白莯媱本就不是真心想挑事,方才那番話不過是為了替秦挽戈解圍。
她只是撇了撇嘴,將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雖面上還有幾分不服軟的模樣,卻也乖乖閉了嘴,沒再繼續說下去。
秦挽戈望著白莯媱吃癟的樣子,心頭忽然湧上一陣熱流,暗自感念:王妃真好!
她竟為了替自己解圍,不惜當面頂撞王爺,連對皇上都敢說出那般“大逆不道”的話。
這份護著自己的心意,比什麼都珍貴,讓她鼻尖微微發酸,只覺得方才的慌亂都淡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