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空地上,炭火正旺,滋滋作響的烤肉裹著油脂香飄得老遠。
白莯媱正舉著籤子翻動肉串,時不時與身旁的秦挽戈說笑兩句,眼底滿是輕鬆,慕容誠也時不時插上幾句。
唯有慕容靖與三人格格不入,他自聽到白莯媱不吃蛇肉,竟讓他下意識地將架上的蛇肉挪開,轉而換上新鮮的魚肉和野雞肉。
油脂順著肉的紋理緩緩滴落,在火上燙出滋滋的聲響,他盯著轉動的木籤,腦子裡卻反覆回放著她方才的神情。
直到野雞肉烤得金黃焦脆,散出誘人的香氣,他才猛然回神。
可下一秒,身體卻先於理智行動——手腕微抬,竟將那串還帶著餘溫的烤肉,徑直遞到了白莯媱嘴邊。
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慕容靖瞳孔微縮,心底驚覺自己怕是瘋了。
這舉動太過突兀,與他平日沉穩疏離的性子全然不符,連身旁傳來的細微抽氣聲都清晰可聞。
但看著白莯媱微怔的眼眸,他又莫名地不願收回手——做都做了,這般扭捏,反倒落了下乘。
白莯媱的睫毛先是劇烈地顫了顫,像被風吹動的蝶翼,手中剛拿起的魚肉串險些脫手。
她抬眼看向慕容靖,瞳孔裡清晰映著他遞來的烤雞肉——金黃的外皮還泛著油光,香氣裹著暖意直直撲到鼻尖,竟讓她瞬間忘了該作何反應。
怔愣不過兩秒,她耳尖倏地漫上薄紅,連帶著臉頰都熱了幾分。
下意識想往後縮,卻瞥見慕容靖指尖微繃的弧度,以及他眼底藏不住的些許不自然。
她喉結輕輕滾了滾,最終還是沒躲開,只微微仰頭,用齒尖小心地咬下一小塊雞肉。
肉質鮮嫩,帶著炭火的焦香,卻沒蓋過野雞肉本身的清甜。
可她嚼著肉,心思卻全不在味道上,只覺得那暖意從舌尖一路燙到心口,連呼吸都變得有些發緊。
“這男人今日是怎麼了?”她暗自嘀咕,目光不受控地在慕容靖臉上停留——火光勾勒出他利落的下頜線,平日裡冷硬的眉眼,此刻竟因那幾分不自然的緊繃,添了絲難得的柔和。
“竟親自喂肉給她吃……”指尖悄悄蜷了蜷,方才他遞烤肉時的溫度彷彿還殘留在空氣裡。
再看他這模樣,劍眉星目,連此刻微垂著眼的神情都透著股說不出的魅力,她又忍不住在心裡補了句:
“還別說,這樣貌,這神情,是個女人都會淪陷!”
念頭剛落,她猛地回神,臉頰瞬間又熱了幾分,連忙低下頭,假裝專注地啃著手裡的肉串,只盼著沒人看出她方才的心思。
秦挽戈最先挑了挑眉,手中轉動烤蛇肉的動作頓了半拍。
他視線在慕容靖遞肉的手上轉了圈,又落回白莯媱泛紅的耳尖,嘴角勾起抹玩味的笑,卻沒說話,只慢悠悠咬了口蛇肉,眼神里滿是“有意思”的探究。
而慕容誠手裡的木籤“啪”地磕在石頭上,他瞪圓了眼,像是見了什麼怪事,下意識就要開口:
“五哥,你咋……”話沒說完,就被秦挽戈用胳膊肘捅了下腰。
他愣了愣,看了眼秦挽戈遞來的眼神,又瞅了瞅慕容靖緊繃的側臉,才把剩下的話咽回去,只撓著頭,一臉困惑地盯著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