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陽宮內暖意融融,描金漆盤層層疊疊擺了滿桌,二十餘種精緻糕點錯落陳列。
酥皮的紋路、糖霜的光澤看得人眼花繚亂,竟比平日裡宮內早膳的品類還要豐盛幾分。
皇貴妃扶著描金雕花的桌沿,指尖輕點過一塊裹著碎果仁的酥點,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輕聲嗔道:
“這小子,倒還算有良心,不枉母妃這些年白疼你一場。”
話裡是責備,語氣裡卻滿是疼寵——這些吃食,皆是三皇子慕容熙一早差人送入宮的。
她轉頭看向身旁的皇上,目光落在盤中兩款形制新奇的吃食上,那蓬鬆的模樣是宮中從未見過的。
“熙兒,”皇貴妃抬了抬下巴,“這便是你之前提到的,叫什麼……蛋糕和麵包?”
慕容熙上前一步,躬身回話,語氣帶著幾分邀功的雀躍:
“回父皇、母妃,正是。兒臣知曉這些個吃食是新鮮物,一大早便命棲月酒樓膳房的人盯著,剛做好便揀了每樣一份快馬送進宮,就是想讓父皇母妃先嚐個鮮,看看合不合口味。”
皇上目光落在那蓬鬆暄軟的蛋糕與麵包上,眸底掠過幾分新奇。
他伸手捻起一小塊蛋糕,鬆軟的觸感與宮中慣見的酥點截然不同,入口是清甜的奶香,不膩不齁,眉頭不自覺舒展開來。
“嗯,”他緩緩頷首,語氣帶著讚許,“模樣新奇,滋味也清爽。老三有心了,竟能做出這般別緻的吃食。”
說著又掰了塊麵包,麥香混著淡淡的甜意漫開,他看向慕容熙,眼底添了幾分笑意:
“比御膳房那些老方子多了些巧思,是花了些心思。”
皇貴妃見皇上讚許,臉上笑意更濃,當即取了銀箸夾起一塊裹著糖霜的蛋糕,入口綿密清甜,奶香在舌尖化開,比宮中慣吃的重油糕點爽口太多。
她含著笑意瞥了慕容熙一眼,語氣帶著幾分打趣的疼寵:
“果然是新鮮玩意兒,比御膳房那些老調子討喜多了。”
說著又嚐了口麵包,麥香醇厚不膩,愈發滿意:
“看在你這般孝順的份上,母妃今日就替你多嘗幾塊,也不辜負你這一大早的心意。”
慕容熙垂首立在一旁,聽著母妃帶著打趣的話,眼底悄悄漾開笑意。
心裡暗自嘀咕:明明是吃得香甜,偏要找些“替你嚐嚐”的藉口,母妃這性子,倒還是這般孩子氣。
他抬眼瞥見父皇捻著麵包的指尖都帶著幾分放鬆,母妃嘴角的笑意就沒落下過,心底愈發熨帖。
藉口不借口的,只要父皇母妃吃得開心,他這一大早的忙活,便全值了。
慕容熙垂眸躬身,眉宇間盡是恭順,唇邊卻漾著溫煦的笑意,朗聲道:
“能合父皇母妃的口味,便是兒臣最大的福氣。這吃食是宮外棲月酒樓的新鮮手藝,每日都有新做的,”
他抬眼望了望二人眼底的笑意,語氣添了幾分懇切的活絡,
“若是父皇母妃吃得盡興,兒臣便日日差人送進宮來。只求二位聖體康泰、心情暢快,可千萬別嫌兒臣絮煩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