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已跑去打量巷中段那處待售宅院,回身招手:“王妃快來!這宅子有兩進,門前還有半分空地能種些花草呢!”
白莯媱緩步走近,只見朱漆大門雖有些斑駁,卻用料厚實,門楣上的雕花仍依稀可見精緻。
推開門,院中鋪著青石板,西側有棵老槐樹,枝繁葉茂遮了大半日頭,樹下襬著石桌石凳,透著幾分雅緻。
進了正屋,廳堂寬敞明亮,左右兩間耳房規制整齊,後頭的小院更是驚喜——一口水井清冽見底,牆角能搭個小廚房,廊下還能晾曬衣物。
“王妃,您看這採光!”小菊推開東廂房的窗,陽光斜斜照進來,落在鋪著原木的地上,暖融融的。
“而且離正陽大街近,買東西方便,又不沾街上的吵鬧,再合適不過了!”
白莯媱指尖劃過窗欞,眼中帶著笑意:“院子方正,格局通透,打理起來也省心。”
轉頭對跟來的牙婆道,“這宅子我要了,今日便立契,銀錢按你說的數,即刻交割。”
牙婆喜笑顏開,連忙應下:“姑娘爽快!小的這就去取契書,保準辦得妥妥帖帖!”
雖說不知眼前女子是誰,但是熙王府帶來的牙婆自是不敢怠慢。
小翠已經開始盤算:“回頭僱幾個匠人,把大門重新上漆,再給臥房添個軟榻,不對,改成炕,跟王妃屋內一樣的火炕,院子裡種上月季和茉莉,定是美極了!”
白莯媱望著院中晃動的樹影,嘴角彎起:“不急,先把契書辦了,後續修整慢慢籌劃便是。”
今日靖王府,慕容颯坐著輪椅被人抬了進去,一入門便被滿眼喜慶撞了滿懷——紅綢如流霞般掛滿廊簷樑柱。
連院中樹都纏了硃紅絲帶,綴著金紙剪的喜字與繡球,風一吹便輕輕晃動,滿眼皆是熱烈的紅。
青磚地上鋪著大紅氈毯,從府門一直延伸至正廳,踩上去軟乎乎的,隔絕了塵泥。
廊下懸著一排排紅燈籠,燭火在絹紗後搖曳,將周遭的雕樑畫棟映得暖意融融。
幾名僕婦正踩著梯子,往正廳門楣上貼一張碩大的囍字,紅紙鎏金的字跡亮得晃眼,旁邊還垂著幾串五彩流蘇。
慕容颯望著滿府紅綢,眼中笑意溫厚:“老五對晨曦是真上心!”
慕容靖轉頭看向一旁的慕容颯,語氣沉了幾分,“大哥,今日請你過來,是有件事要告訴你——阿媱說,她有法子能治你的腿。”
慕容颯渾身一僵,握著輪椅扶手的手指驟然收緊。
這些年尋醫問藥無數,他早已心如死灰,連太醫都斷言他這腿再無站起可能,此刻聞言只覺荒謬。
可轉念一想,軒兒的天花,太醫都沒有把握,最後不正是白莯媱治好了?
那點早已熄滅的火苗,竟又在心底悄悄燃了起來,帶著幾分連他自己都不敢置信的期盼。
他垂眸掩去眼底翻湧的情緒,指尖微微泛白。
其實今日肯來,除了靖王的邀約,更藏著一絲私心——他想親眼看看,靖王府對晨曦究竟是何等態度。
母后說五弟對那個女人態度發生了變化,之前連那個女人都不會提,現在都“阿媱”叫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