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莯媱眼尾彎成月牙,指尖拈著張素箋契約遞到慕容颯面前,貝齒輕露,笑意清甜:
“大皇子瞧瞧這個——額外添的短約,想借你京郊那塊地用上半年,六月期滿,定原封不動還你。”
白莯媱心裡暗喜:正愁沒找著由頭,這可不就自己送上門了?
趁他此刻高興、激動,正好哄著畫押!契約她早就擬好了,不過慕容颯跟旁人不同——她兜裡可是一個銅板都掏不出來給慕容颯!
慕容颯盯著遞到眼前的契約,眉頭擰起,滿臉都是大寫的疑惑:“?什麼情況?”
一涉及銀子相關的事,白莯媱便多了幾分耐心,又放緩語氣把話說了一遍,笑意不減:
“我想冬日裡借你京郊那塊地用六個月,到期就原物還你,大皇子覺得如何?”
“你要那地做什麼?”慕容颯眉頭擰成疙瘩,實在想不透。
冬日裡那片土硬得能硌碎石頭,除了幾叢枯槁的抗寒野草,連蟲豸都不見蹤跡,白莯媱要它何用?
“種菜呀!”白莯媱抬眼,語氣坦然得像在說件再尋常不過的事,直白道破了來意。
慕容颯的目光瞬間變得一言難盡,活像在看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
若不是還指望這人醫治自己的腿,他早該嗤笑出聲,罵她異想天開,甚至連多餘的眼神都不會給。
可此刻,他只能硬生生憋住,轉頭看向慕容靖,眼神里明晃晃寫著“你不管管?”。
慕容靖卻只是攤了攤手,眼底浮起一絲無奈的笑意,那神情分明是:我可管不了她。
“行吧!”慕容颯喉間哼了一聲,雖仍帶著幾分不耐,卻也乾脆落筆,簽下自己的名字,“既然你要用到,便隨你去折騰。”
白莯媱盯著那龍飛鳳舞的簽名,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一文錢沒花就拿下了最大的那塊地,再抬眼看向慕容颯,只覺得這位大皇子怎麼看怎麼順眼,連眉宇間的桀驁都添了幾分帥氣。
她眼睛亮閃閃的,笑著丟擲重磅訊息:
“慕容颯,我忽然覺得你特別棒!為了獎勵你,你的腿傷安全康復期限——由一年減到半年!”
慕容颯握筆的手猛地一僵,筆尖頓在宣紙之上,墨汁順著纖維迅速洇開一小團烏暈。
他霍然抬眼,瞳孔驟然收縮,眼底翻湧著不加掩飾的震驚,喉結上下滾動了兩圈,才勉強擠出聲音,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錯愕:
“你在說什麼?這康復期限……還能這麼改?”
那模樣,活像第一次知曉世間竟有這般“隨心所欲”的操作,連眉宇間的桀驁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衝散了大半。
白莯媱見墨汁要染到關鍵處,心頭一緊,手腳麻利地搶過契約,指尖都帶著點急勁。
還好只是在空白處洇了點淡痕,沒毀了契約,不然還得再寫份。
她捏著契約邊角,抬眼衝慕容颯笑得狡黠:
“不用太感謝我呀!半年已是最快速度了——你中毒深,身子虧空得厲害,解毒後還得慢慢調養,我連調理的時日都一併算進去了,可不能再貪心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