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哥哥已經被你們害死?”
這話如驚雷般炸在當場,鎮國公臉色驟然沉得能滴出水來,厲聲呵斥:“一派胡言!休得在此血口噴人!”
雖說高門弄死幾個奴隸很正常,可都是捂著,可拿到明面上來說,就會落下草間人命的話柄,鎮國公心頭又驚又怒,胸腔裡的怒火幾乎要燒穿理智。
強壓著翻湧的戾氣,他雙目赤紅地瞪著白莯媱,語氣帶著強烈的威壓:
“他哥哥好端端的,豈容你造謠生事!便是你身為王妃,也得守規矩,莫要滿口瘋話!”
可話音裡的慌亂藏不住半分,那刻意拔高的聲調反倒顯得欲蓋彌彰。
圍觀者的竊竊私語瞬間變成轟然譁然,一道道探究、質疑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他身上。
鎮國公只覺得渾身不自在,他這輩子何時這般被人圍堵圍觀過?活像個被當眾拆穿把戲的小丑。
就在這時,那門童突然張口,梗著脖子大聲喊道:“我哥哥是影衛!”
稚嫩卻鏗鏘的聲音穿透譁然,讓全場瞬間靜了一瞬。
他紅著眼眶,攥緊小拳頭,字字帶著悲憤:
“你們別騙王妃了!我哥哥是國公爺培養的影衛,每日都帶著傷訓練,現在還是昏迷不醒!
我今日若不吭聲,往後怕是連他的面都見不到了!”
“影衛”二字入耳,慕容靖身影陡然一凝,墨眸瞬間沉入寒潭。
大乾律例明晃晃寫著,除皇族宗室,旁姓勳貴私養影衛便是謀逆大罪!鎮國公竟敢如此膽大包天,公然違背祖制?難道這才是阿媱的目的?
“鎮國公,你怎麼說?”
冰冷無波的聲音從慕容靖那傳來,不帶一絲感情,卻像淬了冰的利刃,瞬間刺破場中的譁然。
白莯媱愣在原地,長睫輕輕眨了眨,眼底的“委屈”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閃而過的錯愕與驚喜。
她不過是懷疑四皇子、想趁機坑點銀子壓個價,沒成想這門童一喊,竟直接炸出了私養影衛的大瓜!
她悄悄抿了抿唇,壓下差點溢位來的笑意,忙又垂下眼睫,重新換上那副怯生生的模樣。
只在無人注意的間隙,抬眼飛快瞥了眼慕容靖,眼底盡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影衛?白莯媱心頭瞬間炸開一朵煙花——這不就是小說裡飛簷走壁、來去如風的存在嗎?還會輕功?
摸索著下巴,眼底的狡黠快藏不住了:這麼厲害的人物,別說五五折,就是原價她也得拿下!這人她是要定了,就算是綁,也得綁回靖王府!
鎮國公目光沉靜如深潭,迎上慕容靖銳利的視線:
“不過是黃口小兒幾句戲言,無憑無據怎可作數?
國公府百年清譽,是先祖浴血拼殺、世代謹守換來的基業,豈會因這捕風捉影之事自毀根基,拿滿門榮辱賭一場荒唐揣測?”
“黃口小兒之言或許可輕,門童供認,是你匯川牙行在冊之人!此事既沾了國公府產業,國公爺還敢說全是無憑無據的揣測?”
慕容靖薄唇緊抿成一條冷硬的線,眼神銳利如鷹隼鎖定獵物,周身寒氣幾乎凝成實質,字字帶著逼人的鋒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