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莯媱扶著窗沿往下望,不自覺低語一句:“還真是氣派!”
街面上,迎親隊伍浩浩蕩蕩望不到頭。
慕容靖一身大紅喜服,騎在神駿的白馬上,腰間佩劍鑲著寶石,在晨光裡閃著亮;
身後是八抬大轎,轎身裹滿紅綢,綴著的金鈴隨著腳步叮咚作響,轎伕們步伐整齊。
兩旁跟著吹笙打鼓的樂師,還有捧著聘禮的侍從,綾羅綢緞、奇珍異寶堆得滿滿當當,引得路人紛紛駐足圍觀。
慕容熙跟在她身後進來,順著她的目光往下瞥了眼,語氣帶著幾分瞭然:“確實氣派。這是娶正妃的規制,自是不同!”
他是吩咐將蛋糕送到靖王府,順帶帶上加價的話都一起給靖王府,這才來到包廂!
白莯媱指尖一頓,心裡莫名竄起一絲異樣,原主嫁進來時,別說這般十里紅妝,連件像樣的喜服都沒有。
她甩了甩頭,將那點不適壓下去。
鼓樂聲正酣,紅綢花轎剛過酒樓門口,白莯媱目光像被磁石吸住般,牢牢黏在馬背上那抹大紅身影上。
慕容靖一身喜服襯得眉眼愈發俊朗,墨髮用金冠束起,側臉線條利落,正抬手示意隊伍稍緩。
許是她的目光太過灼熱,像帶著細碎的溫度,竟穿透了樓下的喧囂。
慕容靖像是有所察覺,忽然側過頭,墨眸抬了起來,精準地對上了窗欞後的那雙眼睛。
四目相對的瞬間,周遭的鼓樂聲、人聲彷彿都被按下了靜音鍵。
白莯媱心頭猛地一跳,像有隻小鹿撞了下胸腔,下意識想往後躲,她看見他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隨即是不易察覺的怔忡。
慕容靖下意識收緊了韁繩,馬嘶鳴一聲,隊伍徹底停了下來。
周遭的圍觀者順著他的目光往上望,議論聲漸漸低了下去,只剩風吹動紅綢的簌簌聲。
樓下眾人順著慕容靖的目光往上望,只見包廂窗前立著位身著玄色繡金朝服的男子,正是三皇子慕容熙。
他憑窗而立,唇角噙著溫潤的笑意,抬手朝馬背上的人朗聲道:
“五弟,恭喜恭喜!這般氣派的迎親隊伍,真是羨煞旁人,待會本王定要去府上討杯喜酒喝!”
慕容靖的目光在空蕩的窗沿掃了一圈,方才那道灼熱的身影已然消失,只剩慕容熙從容含笑的模樣。
他收回目光,抬手朝樓上拱了拱手,聲音透過喧囂傳上來,帶著幾分沉穩的笑意:
“三哥客氣了,府中已備好酒宴,靜候三哥大駕。”
“吱呀”一聲,雕花木窗被輕輕合上,將外面的鼓樂喧天、紅綢豔色盡數隔絕在外。
包廂裡瞬間靜了下來,只剩晨光透過窗紙篩進來,落在白莯媱身上,映得她臉頰微紅,眼神卻有些發怔,像是魂兒還被剛才那一眼勾在了樓下的迎親隊伍裡。
慕容熙看著她這副丟了魂的模樣,語氣帶著幾分溫和的縱容:
“你今日若不想回府,我陪你在這酒樓待著,或是去城外別院轉轉也好。”
這話像一盆溫水潑在心上,白莯媱猛地回過神,抬眸看向他時,眼底的怔忡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倔強的清亮。
”。回會然自我“:聲有地擲氣語,襬理了理手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