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晨曦猛的想過起白莯媱那日她口中的她,莫非真有?
見女兒這副表情,魏夫人心頭猛地一沉,臉色愈發難看,攥著帕子的手力道又重了幾分,急切地追問:
“是誰?那女子究竟是誰?”
魏晨曦茫然地搖了搖頭,淚水終於滑落:
“女兒不知……但那個泥腿子好像知道些什麼。”
她咬了咬下唇,語氣裡帶著幾分遲疑與不甘,“那日那泥腿子對王爺說:若當初她,若也這般哭著認錯,王爺是否也會這樣網開一面?”
魏夫人的眼神驟然一凜,沉聲道:“晨曦,這事關你的終身,王爺是否有心儀之人,怎的才反應過來!”
她伸手按住女兒顫抖的肩膀,輕聲道“你回府後,想法子套那泥腿子的話——語氣務必溫和些,莫要露了破綻,就當是閒話家常。”
魏晨曦聞言猛地抬頭,眼底滿是遲疑與惶恐,淚水又湧了上來:
“母親讓我討好那泥腿子!”她聲音帶著哭腔,一臉不可置信。
魏夫人眉頭一擰:“皇后娘娘與大皇子特意讓你防著她,這便說明,那泥腿子定然知道些內情!”
抬手拭去女兒臉頰的淚痕:“母親不是讓你去討好她——那般鄉野村婦,眼皮子淺得很,你隨便拿些珠花、綢緞之類的小物件,便能把她哄得團團轉。”
說罷,她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幾分算計:
“你只需裝作閒來無事,找她閒話幾句,語氣放軟些,旁敲側擊問問王爺的日常,她若是收了你的好處,定然會嘴鬆,不經意間便能漏出些有用的話來。”
眼底閃過一絲不屑,又繼續補充道:“對付這種人,無需費太多心思,一點小恩小惠便夠了,你只管放心去做,出不了差錯!”
近幾日,京郊那片百畝地竟熱鬧得反常——上百號人頂著寒風勞作,挖溝的、搭架的、翻土的,人聲鼎沸,鐵鍬碰撞泥土的聲響隔著半里地都能聽見,引得往來行人紛紛駐足探看。
有人好奇上前打聽,才知竟是靖王府的五王妃白莯媱要在這寒冬臘月裡種菜,昨日還派人批次採買了油布,說是要給菜地搭起連片的“帳篷”。
這話一傳開,京城裡頓時引來了不少嗤笑。
茶館裡,說書先生剛歇了嗓,便有人拍著桌子打趣:“寒冬臘月種菜?還搭帳篷護著?這五王妃怕不是鄉野裡來的,不懂時節規矩吧?”
鄰桌的紈絝子弟聞言,當即笑出了聲:
“便是春日種菜,也得看天吃飯,這數九寒天,地都凍得能裂口子,菜種撒下去怕不是直接凍僵?搭個油布帳篷就能逆天改命?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街頭巷尾,不少農戶也搖著頭議論:
“活了大半輩子,從沒見過冬天種菜的,油布再厚,擋得住寒風擋不住地凍,這五王妃怕是想錢想瘋了,淨做些異想天開的事!”
嘲諷的話像雪花似的飄散開,有人等著看白莯媱鬧笑話,反正她的笑話又不止一次,也有人暗歎白莯媱不知天高地厚,竟要做這違背農時的荒唐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