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挽戈見慕容誠被懟得一時語塞,眼底笑意更濃,下巴微微揚起,帶著幾分小得意道:
“十皇子您難道忘了魏晨曦與王妃的關係?您偏要把魏家拉進來,就不怕王妃姐姐動怒,將你踏出局?”
慕容誠被她一語點醒,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神陡然變得有些放空。
他是真沒往這方面想!方才滿心只覺得五哥出面,魏尚書定然會給幾分薄面,五嫂的事自然水到渠成,哪裡想到後宅的這些彎彎繞繞。
白莯媱執盞淺啜,聞言眼底漾開一抹清淺笑意,目光落在秦挽戈氣鼓鼓卻依舊嬌俏的臉上,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讚許:
“挽戈這股子理直氣壯的架勢,倒叫人刮目相看。秦家胭脂能讓你這般據理力爭,想來確實有幾分真本事,
敢反駁、不怯場,才證明有與魏家一拼的底氣,若是連反駁的勇氣都沒有,那便只能永遠仰人鼻息。”
秦挽戈被誇得臉頰微紅,卻依舊挺直了脊背,眼底閃著亮芒,語氣帶著幾分驕傲:
“那是自然!王妃且放心,我秦家胭脂坊能在京中立足這麼多年,靠的可不是虛名,實打實的品質擺在那兒呢!”
白莯媱聞言,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笑意淡了幾分,語氣添了些許深意:
“這話不假。不過挽戈,你要記得——世上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
今日魏家是秦家生意勁敵,明日未必不能成為可借力的盟友,凡事不必做得太絕,留幾分餘地,便是給自己留了條退路。”
白莯媱話音落下的瞬間,慕容熙墨色的眸子裡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他抬眼望向身側的女子,她唇角噙著淺淡的笑意,神色從容淡然,彷彿剛才那番通透的話不過是隨口提及。
他心中暗驚:她竟有這般覺悟?
世人多執著於恩怨情仇,要麼視對手為死敵,要麼將盟友視作永恆,卻少有人能看透這世事無常、利益為先的本質。
尤其是她這般重錢財的女子,竟能有如此格局與遠見,實在出乎他的意料。
“世上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 白莯媱的話傳入耳中,秦景戈眸色微動,心中泛起幾分意外。
他倒是沒料到,這位靖王妃,竟有如此見地,一番話點透了世事利弊,實在不簡單。
他瞥了眼身旁還在暗自得意的秦挽戈,眼底閃過一絲擔憂。
妹妹什麼都好,就是性子太直,說話不知輕重,這般不管不顧的反駁,很容易樹敵。
王妃這番話,若是能讓她聽進去幾分,日後也能少走些彎路。
想到這裡,秦景戈不由得重新審視起慕容靖。
這靖王妃不僅有膽識、有頭腦,還敢誇下冬日種蔬菜的海口——若此事成真,靖王府的財富定會水漲船高,屆時,除了出身稍遜,她哪裡配不上慕容靖?
慕容靖竟看不到王妃的才能,竟讓自己王妃出門與別人合夥賺銀錢,他不知道這些麼?還是他就是眼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