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莯媱指尖輕輕叩著桌面,釉色茶杯在她指下轉了半圈,眸光清亮如洗,又直直望向秦景戈:
“秦小將軍,倒是讓我想起一事,可這偌大的秦府,您當真能全權做主?”
秦景戈聞,薄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這是要讓他拿出態度:“既是幕後佈局,自是可以!”
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彷彿這世間從無他做不得主的事。
白莯媱聞言,眸色沉了沉,抬眼時已添了幾分鄭重:
“既如此,我有個不情之請,今日我們達成的合作,還有方才談及的所有事宜,除了在場的各位,再無另外人知曉。”
話音剛落,一旁靜坐的慕容誠便驚得挑眉,語氣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五嫂這話當真?連我五哥,也不能告知?”
他與五哥自幼親近,這般天大的事若是瞞著,總覺得不妥。
白莯媱迎上慕容誠探究的目光,沒有半分猶豫,一字一頓道:“不行。”
她的聲音不高,卻異常堅定,眼底閃爍著審慎的光芒。
“此事牽連甚廣,多一個人知道,便多一分變數。老弟與慕容靖親厚,可人心隔肚皮,誰也不能保證訊息不會外洩。”
開玩笑,這要動魏家的蛋糕,魏家知道她們幾人聯手,定會反擊,老十有皇子身份,真做出成績,皇上是樂意見到的,銀子肯定在自己兒子手中才放心!
秦景戈看著她緊繃的下頜線,眸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了然的深意。
他指尖一頓,墨玉扳指碰撞桌面發出清脆聲響:“王妃顧慮周全,此事我應了。”
他要給父親寫信,告訴父親日後就要將難處告知全天下,因為他認為白莯媱說的對!
慕容誠見狀,雖仍有疑慮,看著白莯媱認真模樣,只得輕嘆一聲:
“罷了,既然五嫂如此堅持,我便不告訴五哥了,日後五哥問起五嫂可要幫我!”
白莯媱微微頷首,心中那塊石頭總算落地。
夜幕如墨,將整個靖王府籠罩在一片沉寂之中。
白莯媱乘著馬車回到府門時,簷角的宮燈已燃起昏黃的光暈,映得她滿身疲憊。
剛跨過門檻,等候多時的管家便快步上前,躬身道:“王妃,王爺已在正院等候您許久了,還有魏側妃也在。”
“魏晨曦?”白莯媱心頭一凜,腳下步伐頓了頓。
每日是晚歸,今日攔下她,魏晨曦偏巧在此時出現,怕不是巧合。
推開正院的雕花木門,暖黃的燭火撲面而來,慕容靖身著常服坐在上首。
魏晨曦坐在椅子上,一見白莯媱進來,立刻滿臉堆笑地起身,快步上前就想去拉她的手。
“姐姐可算回府了!”
魏晨曦的聲音甜得發膩,指尖剛觸到白莯媱的衣袖,便被她不動聲色地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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