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熙看著白莯媱蹙著眉頭髮怔的模樣,唇角噙著一抹淡笑,終是開口替她解了惑:
“谷主是好奇,你這冬日裡也能種出鮮蔬的門道。”
目光掃過周遭屏息凝神的眾人,這話,既是替谷主問,賣他一個人情,也是替自己想問,若是能將那保溫的布問出來就好了。
這話一齣,在場的人瞬間靜了靜,隨即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白莯媱身上,眼底滿是按捺不住的好奇,他們也好想知道!
藥王谷谷主輕咳一聲,面上露出幾分赧然,這會不會太直接了,這是人家小姑娘的獨門法子,這般追問,未免有失分寸,強人所難了。
他看向白莯媱,擺了擺手,緩聲道,“老夫只是一時好奇,並無他意,是老夫唐突了,姑娘不說也無妨。”
白莯媱聞言,當即鬆了口氣,眉眼彎起,笑意落落大方:
“原來是為了這事,谷主何須客氣。既然想知道,隨我去那邊的棚裡瞧瞧便知曉了。”
她心裡暗自思忖:就算他們看了,知道棚裡溫度比外頭高又如何?大乾連塑膠薄膜都造不出來,這大棚的核心門道,他們學了皮毛也仿不來。
谷主聞言,眼中精光一閃,忍不住追問:“姑娘此話當真?”
原以為這小姑娘定會藏著掖著,不肯輕易吐露半分,誰曾想她竟這般大方坦蕩,藥王谷谷主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愧怍,只覺是自己格局狹隘了。
白莯媱聞言,眉眼一揚,語氣裡滿是爽快篤定:“當然。”
藥王谷谷主與弟子青峰緊隨白莯媱一行人踏入暖棚,一進棚,融融暖意便撲面而來,裹挾著泥土的溼潤與蔬菜的清甜,瞬間驅散了周身的寒意。
谷主眸光一凜,低頭摸了摸腳下疏鬆的泥土,又抬眼瞧了瞧棚頂層,不過瞬息便恍然大悟,捻著鬍鬚的手都帶了幾分讚歎:
“原來如此!”
青峰亦是滿臉驚奇,忍不住伸手碰了碰菜苗,喃喃道:“師父,這棚裡竟比外頭暖和這麼多,難怪冬日裡也能種出鮮菜。”
谷主頷首,看向白莯媱的目光裡添了幾分鄭重,朗聲笑道:
“姑娘好心思!這法子說穿了,不過是給蔬菜創造出適宜生長的溫度與環境罷了。”
白莯媱點頭,眉眼間漾著幾分得意,卻故作輕描淡寫地擺手:
“谷主過獎了,不過是些投機取巧的小門道罷了,
谷主是行醫之人,知道萬物生長離不開溫煦,我這暖棚不過是佔了這點便宜罷了。”
谷主捻著鬍鬚,目光在暖棚里長勢喜人的蔬菜上轉了一圈,又落回白莯媱臉上,含笑道:
“聽姑娘方才的話,莫非姑娘通曉藥材?”
這話剛落,一旁的阿澤立刻仰著小臉,脆生生地開口:
“姐姐當然知道,姐姐可厲害了!姐姐能把快死的人救活呢!”
稚嫩的嗓音清亮,字字句句都透著與有榮焉的驕傲,在外人面前,他就要別人知道姐姐有多厲害。
白莯媱聞言失笑,抬手輕輕揉了揉阿澤柔軟的發頂,壓低聲音嗔道:
“阿澤還小,不懂這些。在谷主面前,咱們可得低調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