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時不時輕輕頷首,嘴角噙著淺淺的笑,心裡頭悄然掠過一個念頭:
原來這藥王谷竟這般有趣,山明水秀,遍地藥草,倒真是個難得的好去處。
谷主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又慢悠悠補充道:
“只是我這藥王谷與世隔絕,可不是誰都能進來的。谷口常年瀰漫著迷霧,霧中藏著瘴氣,尋常人若是貿然闖入,不出半炷香便會頭暈目眩,神識昏沉。”
谷主眼底閃過得意:“不過你放心,我谷中弟子,自小都會佩戴特製的解藥香囊,那瘴氣於我們而言,便如同尋常霧氣一般,傷不得人。”
青峰猛地瞪大了圓溜溜的眼睛,眼珠子都快黏在師父和白莯媱相談甚歡的身影上了。
他撓了撓後腦勺,心裡頭的小鼓敲得震天響——這不對啊,自己跟在他身邊這麼多年,稍有差池便是一個結結實實的後腦勺,疼得他齜牙咧嘴,何曾見過師父這般溫和的模樣?
眉眼間的冷峻都淡了幾分,連說話的語氣都放得輕柔。
他偷偷覷了眼白莯媱,她正捧著一盞熱茶,眉眼彎彎地聽師父講著谷中的舊事,這場面瞧著就叫人心裡舒坦。
青峰摸了摸下巴,心裡那點酸溜溜的彆扭忽然就散了。
也是,這藥王谷素來只有師父和幾位師弟,幾個師弟也是調皮的緊。
如今多了這麼個俏生生的小姑娘,往後谷里怕是能添不少生氣,好像……也沒什麼不好的。
日頭漸高,京城的長街小巷裡,一道新鮮熱辣的傳聞正像長了翅膀似的,飛快傳遍了角角落落。
茶肆酒樓裡,人們都是壓低了聲音卻難掩興奮:
“諸位可知曉?昨兒個靖王府裡可是鬧了天大的笑話!新王妃魏氏,才與靖王圓房,竟就派了個丫鬟,氣勢洶洶地闖到原靖王妃的院子裡撒潑。
結果呢?原王妃院裡的人可不是吃素的,三兩下就把人丟回靖王府,連帶著那些刻薄話,一併原封不動地‘送’回了靖王面前!”
有人拍著大腿笑:
“這可真是奇聞!那魏晨曦是誰?魏國公嫡女,戶部尚書嫡女,外頭都稱她是京城第一才女,竟也做出這等沉不住氣的事?”
也有人捋著鬍鬚搖頭:“靖王可是天家貴子,金枝玉葉,偏生這前後兩位王妃,都鬧出這般貽笑大方的動靜,真是……嘖嘖!”
一時間,杯盞碰撞聲裡,盡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議論。
這陣風很快便刮進了丞相府的後院。
雕花窗欞下,宋茜婷正臨窗理著一方繡帕,聽聞丫鬟氣喘吁吁地將外頭的傳聞稟明,先是一愣,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手中的繡繃險些掉落在地。
她捂著肚子,笑得花枝亂顫,眼角眉梢都染滿了快意:
“沒想到!真是沒想到!魏晨曦也有今天!她不是素來清高自持,自詡才貌雙全無人能及嗎?
如今做出這等上不得檯面的事,還有何臉面,再稱那什麼京城第一才女!”
一旁的丫鬟連忙附和,又湊近了些,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神秘:








